床。

也只有这时候，他才不必伪装。

他低吻了她。

第二日醒来，满起了红疹。

幸好，他让人收起了另一坛酒，借说是酒的问题，勉掩盖了过去。

同年冬日，城中瘟疫蔓延。他救治病人时，自己也不慎染上。

祖父说治疗他的病症需要一味在悬崖峭上的紫雪参，从未有人见过这味药，医官院上束手无策，连祖父也没有办法。

几日后，孟玉桐带着一泥泞和伤痕，把药材送到了祖父面前。祖父说，她为了采这药，差从悬崖摔去。

他意识混沌之间，祖父将紫雪参送至他面前，告知他草药得来的经过。

他握着那株沾着她温的紫雪参，心一阵发，最终还是冷着脸说：“无知妄为！若有闪失，成何统。”

他记得那傻姑娘当时的表——明明委屈，却还笑着对他说：“你没事就好。”

他服过紫雪参，休养了一阵，很快痊愈。待他病好后，他如常为瑾安看诊。

瑾安提起他生病的事，语气很淡，话却刺人：“你运气不错，染了那样的疫病还能活来。你那位夫人待你，当真是掏心掏肺。”

她抬眸看他，中没什么温度，“怎么偏你就有这样的运气，能遇上真心待你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纪昀，你知失去心的人是什么滋味么？”

他垂着，隐去心中许多绪，今日，或许都是他该承受的，他察觉到瑾安不同寻常的偏执。

从前的她能悄无声息的杀死桂嬷嬷，如今有了权势的她，想要对付孟玉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纪昀迫自己说：“我不她。我同你一样，每日都活在痛苦里。”

瑾安却轻轻笑了：“别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他只好再次重复：“我不她。”

那次从中回来，他待孟玉桐更加疏远。

他看着她中的光一暗去。她不再主动靠近，变得安静而顺从，像个致的木偶。

他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却像隔着一看不见的墙。很多个夜，他站在院里看她熄了灯的窗，把所有的绪都压在心底，以为这样是在保护她。

后来他终于了治疗心疾的药方。

瑾安生辰那日，他赴宴，把药方给她。

他说，答应兄的事他已经到，希望她也能放过去，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