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连避让也不会了。

“回来！莫冲撞了人！”刘思钧急忙了声哨。

那鸽在距纪昀脸颊仅寸许之地猛地刹住，一个盘旋，乖巧地落回了刘思钧肩上。

“纪兄，没吓着你吧？这扁畜生是从秦州飞来的，随我，莽撞得很，不太温驯。”

刘思钧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抬手轻着鸽的脑袋数落，“你说你伤未愈，我好心让你在笼中将养，你倒好，来就瞎闯祸！”

孟玉桐锐地察觉到纪昀神有异，他的脸较平日更显苍白几分，也淡了些。

她很快想到不久之前与纪明煎药时，曾听他说过，纪昀怕鸽，于是便对刘思钧：“刘大哥，它既伤了，还是好生关在笼里休养为宜，免得伤势加重。”

“桐桐说得是，”刘思钧从善如，一把抓住鸽，利落地回笼中锁好，“本就是想借你这清净院给它养一养，请你帮它包扎一伤。”

二人你来我往几句话的功夫，纪昀面上神几番转变。直至恢复成与平日相较无太大异样的状态，他才提步往前，朝着孟玉桐的方向走去。

然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垂在侧的手指尖正微微蜷缩，带着一丝轻颤。他的目光亦有意识地避开那石桌和鸟笼方向，显几分不自然。

他看向孟玉桐，声音较平日温和些许：“你昨夜劳碌整晚，今日看诊之事便由我，你先回房好生歇息片刻。”

孟玉桐抬眸看他，见他面虽仍带着一丝倦怠的苍白，但较之昨夜昏迷时的形已是好了太多，神也恢复了神。心中料想他大概是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过尽如此，她还是问了一句：“你的可好些了？”

纪昀见她言关心，底掠过一抹极淡笑意。他不动声地向前微踏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平稳：“服过你亲手煎煮的汤药，已无大碍。不必过于挂怀我，反倒让你受累，我心难安。”

院众人此时皆面疑惑。

孟玉桐一早尚未得空解释昨夜之事，他们并不知纪明走失又被寻回。此刻见纪昀从楼上来，又听得这般言语，不免面面相觑，心中惊疑：纪医官是何时来的？什么叫“昨夜劳碌整晚”？这两人昨夜一同了什么？

孟玉桐被众人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便简要将昨夜寻找纪明之事说了一遍。

众人听罢，这才恍然，纷纷：“原是这般大事！姑娘怎不唤我们一同帮手？也太见外了！”

刘思钧从一旁凑近，笑嘻x嘻地伸胳膊，一手揽住孟玉桐的肩，一手便要搭上纪昀的肩，熟稔：“寻人这等事，合该找我呀！这更半夜的，你们两个人，若是遇上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

纪昀帘微垂，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疏离：“刘公古，纪某心领。只是昨夜况急，未免惊扰众人清梦，故而未敢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