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言规矩守礼，并未因自己赠送石莲一事而要求医官院纳孟家药材作为官药供应，只

纪昀垂在侧的指尖微微蜷缩，随即松开，沉声：“是在唐突了，孟姑娘勿怪。”

“哪里不一样？”纪昀中透实实在在的困惑，那眸中的墨似乎更重了些，锁住她，“为何姑娘对待旁人，与对纪某，总是有如此差别？纪某实在想不，究竟是何得罪过姑娘，竟让姑娘始终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孟玉桐看着他认真的神，想起他今日在众医者面前不动声地引荐维护，也想起这段时日因医馆查之事，他虽要求严苛，却也暗中行了不少方便。

此话听来可笑，她若是那等谨小慎微、看重门第之人，纪家寿宴上，不会公然反驳姨母刁难，今日清风茶肆之中，面对几位年资皆在她之上的杏林前辈，她亦不会那般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这番说辞，不过是她随手拈来的敷衍之语。

“不过纪医官，此等小事我自己可以理，终究男女有别，一回，便不劳纪医官费心了。”她声音有几分冷，似乎方才被他扶起是一件令她厌恶的事似的。

他瞧上去，心似是极好。

“便当是纪某想岔了。如今既得姑娘此言，纪某心中倒是豁然几分。那孟姑娘，如你方才所言，纪某与你，如今可算是朋友？”他问得十分认真，目光灼灼，不容闪避。

她想到未来远，疫病防治、药材供应、乃至医馆经营，许多事或许的确绕不开他……她静了静心神，仿佛行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

可她为何总是对他冷若冰霜？

“无妨。”纪昀则垂眸，视线落在方才扶过她的手上，指节微微收拢，结微不可见地动了一。

“纪医官，”孟玉桐趁着他神缓和，再度开，“还有一事。今日在清风茶肆时，你提及医官院存药张。恰巧我家药铺库存颇丰，我祖母购置药材，向来不拘贵贱，只求品质，各样药材都储备得极为齐全。她老人家为人正派，绝非那等会趁城中病患肆而坐地起价之人。医官院若需采购药材，可否考虑我孟家药铺？”

她终于缓缓了，语气缓和了些许：“医馆开张以来，纪医官确实帮了我许多，未来……或还有许多要叨扰之。”这算是默认了“朋友”之说。

两人站在窗边，皎洁的月透过雕木窗静谧淌而，为他清隽却常覆寒霜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将那惯常的冷冽疏离冲淡了不少，眉宇间难得显几分鲜活的生气。

孟玉桐闻言，眉蹙得更，脱而：“你和他们不一样。”

因他份，不敢攀附？

孟玉桐自然无法言说前世纠葛，只得神敷衍地避开他的视线：“纪医官想岔了，我并未如你所说那般厚此薄x彼，是纪医官份尊贵，乃纪府嫡孙，医官院新秀，我等市井行医之人，不敢轻易攀。”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待她，分明已十分不同。名举荐她开馆行医，亲赠祖父心血所著的医书手稿……桩桩件件，若放在其他任何人上，他绝不会如此费心。

纪昀闻言，竟是轻轻笑了笑。药房光线昏黄，郁的药材苦香沉沉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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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不愿言明缘由，他如她所愿，不再追问此事。

不过是一句上的认可，为了远计，似乎也没那么难以。

“姑娘方才既言你我已是朋友，纪某以为……姑娘对待朋友，大抵都是这般亲和不拘。是纪某一时失察，举止逾矩，冒犯了姑娘。”

他顿了顿，复又看向孟玉桐，那双邃的墨眸中似有暗涌动，绪难辨，声音也更沉凝了些：“只是前次见姑娘与茶肆何公同去采药，归来时言笑晏晏，甚是熟稔；方才又瞧见姑娘与刘公相，把臂言，态度亦是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