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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老太太，”纪昀抬眸，底带着审视，“可通晓医术？”

青书微躬：“回公，孟老太太之事，探查起来颇有些阻滞。只知其祖籍江陵，随孟家老太爷迁来临安。与孟老太爷成婚五载后诞孟清宇，在孟清宇十岁那年，老太爷不幸意外故。

“此后，孟老太太一力撑起孟家基业，商海沉浮，手段卓绝。至于医术……”他摇了摇，“确无半风声传。”

纪昀自从开始学医以来，便同时也练就了一番消息查探的手段，只因有些药材珍贵难寻，只能多追寻些细枝末节才能得到。

而青书又是个机小心的，这些年陪在他边经他调教，替他查探过不少消息。

临安城中的消息查探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难的。

可竟然查探不到孟老太太的消息，要么，就是这老太太实则份莫测，让人想探也探查不到。要么，就是有份能力更的人特意掩去了这些信息不想被人探寻。

无论是哪一，在他看来，都十分古怪。

纪昀中掠过思，他垂眸思忖半晌，忽沉声：“派人去一趟江陵，详查孟家老太太的底细。”

“是。”青书应，略一迟疑，又：“还有一事，关乎孟姑娘近况。”

“讲。”

“孟姑娘前些时日在御街医馆铺面，原本相中的并非如今桃街那间，而是新安桥一旧日的绸缎庄。后来……是有人在背后使了手段，她才不得不另择他。”青书语速放缓，显得十分谨慎，抬看了看纪昀的脸。

纪昀眉峰微挑，示意他但说无妨。

“是李世。”青书事仔细，将探得的消息如实回禀，“起因似乎是八珍坊寄卖首饰的一伙秦州游商。孟姑娘不知为何替那群游商了，因而开罪了李世。李世便在牙行里放了话，无人再敢将铺租与孟姑娘。”

“李璟？”纪昀眉微蹙，这倒是乎意料。

以她素日目标明确、行事利落的风格，不像是会为无关要的琐事轻易树敌之人。

莫非……她与这群秦州游商有什么渊源？

“桃街虽不及御街那般繁华鼎盛，却也闹中取静，毗邻民居，于开医馆而言，未必是坏事。”纪昀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一问，“她那医馆，开张的日定了？”

青书，“定在明日。”

明日。

纪昀目光意识地扫过案旁那方熟悉的黄梨木医箱。上一回允诺为她举荐册之事，似乎尚未告知她结果。

她这一回倒是沉得住气，竟也未曾派人来问过一句。

青书似已禀报完毕，屏息静立一旁，等候吩咐。

“嗒、嗒，”纪昀修的手指在光的乌木桌案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声音在骤然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无形促。

“你可是还忘了什么事？”纪昀淡淡抬。

青书微怔，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确信将今日探听的所有都一一详述了。若说还有一件……那便是退婚的缘由。只是，以公素日，对此等已了之事，何须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