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煞煞她们的威风了！”

白芷说得心畅快，倚坐在临窗矮几旁的桂嬷嬷闻言，两眉却拧着：“姑娘何苦与她们这针锋相对？秦姨娘仗着老爷信，二小又是个惯会撒泼痴、颠倒黑白的。若早早撕破了脸，往后的日，只怕……只怕更添艰难啊。”

桂嬷嬷与大胆伶俐的白芷不同，是个和又忧心的，最怕惹事生非。

孟玉桐往后只怕还要许多叫她担忧的事，便想着趁着今日好好同她说明一番，也好叫她心中有些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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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般想着，孟玉桐缓缓抚了抚寝衣上的褶皱，心念一动，便提步走到窗前多宝格旁，从最里层取一素白如雪的薄胎瓷茶。

那茶釉温，胎薄如蝉翼，透光可见，是难得的品。

她执起小巧的提梁壶，将沸的茶注其中一只茶盏，清亮的茶汤在莹白的瓷间漾开碧涟漪。

她伸手指，轻轻着那温微的杯沿，声音清，不急不缓：“嬷嬷且看这茶盏。父亲当年带回时，千叮万嘱，是此金贵异常，受不得，亦经不起磕碰。

“我便将它束之阁，视若珍宝，唯恐有失。”

她的目光落在稳稳盛着沸的茶盏上，“可今日看来，它似乎比想象中韧得多。”

茶，白瓷透亮，未见有什么异样。

袅袅茶烟氤氲升腾，模糊了孟玉桐的面容，唯有一双眸在雾气后亮得惊人，如寒潭映星，清冽而邃。

她拈起那盏茶，稳稳送至桂嬷嬷面前，边漾开一抹清浅笑意：“若因畏碎而永蒙尘垢，岂非辜负了它存在的本意？

“倒不如尽其用，盛尽世间冷滋味。纵使一朝碎裂，亦是它命定的归宿。总好过在暗匣中寂寂蒙尘，无人问津。”

她目光清亮，径直迎上桂嬷嬷忧心忡忡的睛：“至于日后，福祸相依，前程难料。与其忧思那未可知的明日，不如先顾好前这一盏茶的舒心。嬷嬷说是不是这个理？”

桂嬷嬷一时有些愣神，望着前的姑娘。

她此刻卸了白日里那繁复的衣裙、首饰，穿了一件素净的蓝烟罗寝衣。

一乌发松松绾就，只簪了一支桃素银钗，几缕青丝随意垂落颈侧。

白日里那层无形的绷与刻意，此刻消散殆尽。整个人透一说不的沉静，像是雨后的竹林，洗尽尘埃，只余清朗本。

那双明亮的睛静静地看着她，平静的表面，桂嬷嬷却隐约觉到一破茧而的力量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