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碗药却截然不同，不仅清甜怡人，还带着淡淡果香。

云舟接过药，舀一勺送到纪明嘴边，纪明迟疑地抿了一，忽地睁大了睛：“……甜的？”

“紫苏解蟹毒，糖护脾胃。”她将药碗递给云舟，“趁温服。”

即便是听了孙女想要寻死的话，老夫人也依然严肃冷，不为所动。

小愣了愣，过了很久才说：“我想学医。”

“孟姑娘，药买来了！”云舟风风火火地撞开门，怀中抱着的药包哗啦啦散落在桌上，他也顾不上去，抹一把额上的汗珠和不知何时蹭上的尘土，急吼吼地问：“我家小公如何了”

见纪明喝了药，面也好转许多，孟玉桐拢了拢衣袖，向两人别。

他不可置信地又尝了一，中一亮，“这世上还有甜的药！”

“孟，等我好些了，我一定让兄带我去你府

“阿萤。”这是老夫人第一次唤小名，“就把我当你在这世上最后的牵x绊，往后好好过日吧。”

老夫人教导小医术，却从不许她在外人面前展。

“嗯？”小大概是饿了，她已经有些听不清老夫人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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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自己便是个‘离经叛’的奇怪女，可她却信，只有懂事听话的女才能嫁到好人家，过上幸福的生活。于是执意要将孙女培养成符合世俗标准的大家闺秀。

“既然纪小公已无大碍，我们便先告辞了。”

小问过缘由，她记得老夫人是这样说的：“女学医、习武，练一本领，可这本领是利己的，对男人们没用，说去反倒被人指着鼻说‘离经叛’。

云舟见状赶忙起，朝孟玉桐郑重地行了一礼，“今日多谢孟姑娘。”

纪明当即捧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嘴：“孟，这比兄开的汤药好喝一百倍！”

要知在纪府，每次喝药都像受刑一般。

奇怪的老太太在杏桃院说了一番奇怪的话。

“我对你没别的指望，日后嫁人，个温婉贤淑的主母便好。平庸些也无妨，只要你持家娴静，日必定顺遂平安。”

兄开的方虽见效快，可那滋味他真是一想起就发麻。

“云舟哥……”纪明着睛从榻上支起，面已恢复了些，“我没事了。”

云舟看得目瞪呆。往日里要哄上小半个时辰才肯喝药的小祖宗，今日竟这般快？

白芷被这动静惊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颇嫌弃地看他一，“你这莽汉，小公刚见好，倒要被你吓个好歹来。”

从那之后，她日日时用饭，时晨起，时给老夫人请安，接着便在老夫人的松风院里呆上一整日，到晚上才回来。

更奇怪的是，小渐渐好起来了。

云舟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转向孟玉桐时中满是恳切：“姑娘现在该怎么办？”

孟玉桐走到桌前，挽起衣袖，她让白芷将药包一一拆开，先将砂仁与焦山楂用温泡，混着荔枝调成琥珀浆，又将鲜紫苏叶搓滴碗中。

“你将人扶好便是。”

白芷仿佛看见老夫人的指尖微微抖着。

“我可以教你。”老夫人突然伸手抚上自己脸上的疤痕，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