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抱拳应，转匆匆离去。

待云舟离去，孟玉桐向店小二讨来艾条，就着火折燃。

艾烟袅袅升起，她示意白芷将艾条悬在纪明关元上方三寸，自己则执起纪明绵的手，拇指抵住合谷，力均匀地起来。

“疼……”，纪明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忍一忍。”她手上力不减，声音却放得轻柔，“你贪嘴时怎么不想想会疼？”

一艾条燃尽，纪明惨白的小脸总算有了血。

孟玉桐松开他已被得发红的手，目光落在他汗的额上——细密的汗珠沾了碎发，黏糊糊地贴在肌肤上。

她皱了皱鼻，顺手扯过纪明的袖，在他脸上囫囵抹了两把。

“小！”白芷瞪圆了睛，“婢去取块帕来便是，您怎么……”

多埋汰啊。

“这不就净了？”孟玉桐挑眉一笑，指尖弹了弹纪明恢复些血的脸，“说起来也是他自己的汗，哪有这么多讲究。”

白芷忽然愣了愣，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家小。

前这个笑语晏晏的姑娘，与记忆中那个连衣袖沾了灰都要立刻拂去的端庄闺秀判若两人。

“小今日”白芷言又止，心底掠过一丝奇异的觉，仿佛小上某无形的沉重的枷锁，悄然撤了。

“嗯？”孟玉桐正着发酸的手腕，闻言抬眸。

“没什么。”白芷摇摇，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想多了。小应当只是救人急罢了。

“对了小，方才一时急，婢说了您会医术的事，要是被老夫人知了……”

孟玉桐指尖一顿。她眸中似有暗涌动，转瞬又归于平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垂，声音温柔轻缓，安：“祖母最是明理，不会怪罪的。”

祖母昨日去了庄上查看药材，她记得祖母这次会在庄上呆上六七日。

孟玉桐轻轻转动着手腕，最好趁这几日好好想想未来的打算才好。无论是退婚还是开馆，都绕不开祖母。

白芷闻言这才放心来。

说起老夫人，那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老夫人右颊上横亘着一狰狞疤痕，自眉骨斜贯至耳际，又又。

她冷如铁，行事狠厉，府中上无人敢亲近。

偏生就是这样一个女，在老太爷去世后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孟家偌大的药材生意。

她还记得夫人去世那一年，小日日都哭，哭得睛都瞧不见了。

秦姨娘假惺惺要来接人去海棠院，小不愿，将自己反锁在房中，三日米不，小小的人瘦成了竹竿。

那日老夫人破天荒踏杏桃院，逆光站在床前，影将瘦弱的小整个笼罩。

老夫人问小：“你母亲死了，你自己的日也不过了？”

小小小的影蜷缩着：“阿娘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前日想池塘，可那里太浅，淹不死我。

“我想上吊，但是房梁太，我够不着。一撞死或许比较省事，可我又有些怕疼。后来想了想，还是饿死比较好。”

她了燥的嘴，继续说：“祖母，我已经饿了三日了，最多再有两日，我应该就能见到阿娘了吧。”

“就没有什么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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