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预算一共是十个英镑，一半用来批发常规货，一半用来采购熟的原材料和工。

了巷，走到裘德路，首先要去一直光顾的煤炭店里预定一周的煤炭，再将上周的煤钱结清。

这家煤炭店不小，在棺材铺隔，现在已经开门了，屋檐挂着一盏煤气灯。

这个时间，煤炭店外面的路肩上，正停靠着几辆从郊外炼煤厂里驶来的货运车。

车上装着成筐的煤块，这是要送去多罗斯街各个小餐厅的。

黛莉读过的报纸上说，英格兰的原煤储量丰富，且很多煤田都在浅层，开采难度很小，煤矿的价格也不贵。

只需几千英镑，就能在约克买一片煤田的采矿经营权。

而远的原煤会通过铁路来到敦郊外的炼煤厂。

大块的扫炉里焦化，拿去锻造钢铁，小块碎渣原煤卖城里，走寻常百姓家。

她们二人走店里，仄的柜台后站着一个着黑毡帽的年轻柜员，他是这家煤炭店老板的侄，名叫奥利弗特。

“我们来结上周的账。”玛丽对他说。

奥利弗特，很是关切地问：

“丽莎好了没有？”

“她好多了。”

奥利弗特翻开账单，找到了名字。

一般在附近开店有营业许可的小店主，都能在他家赊欠一周的煤炭，等到一周手宽裕了再给。

“那就好，嗯这是上周一共是，五蒲式耳小煤对吧？一共是三十二便士。”

奥利弗特说。

玛丽解开了装着家用支的钱包，被黛莉拦来，从采购资金的袋里了。

“周我们需要用的煤炭比较多，先在你这预存三十个便士，买五蒲式耳煤。

从周起每天送一蒲式耳上门，周我再来结另外两蒲式耳的钱，怎么样？”

奥利弗特还是一次见这样的砍价方式，不过看在需求量不小的份上，他也答应了。

掏钱结账后，二人又走煤炭店，继续往白教堂路的方向走去。

玛丽看黛莉卖东西多，看她买东西还是第一次。

从来没想过，两便士的价她都愿意砍。

黛莉却悠哉悠哉地回答：“两便士也是钱啊，成本这个东西，自然是能省则省。

况且时间也是成本，每小时价值两便士。”

玛丽眯了眯，不明觉厉。

…

第19章 九先令 白教堂路

白教堂路，天空刚刚透着亮意，白雾依旧腾在半空中，将街衢里所有的屋都朦胧了起来。

清晨最早一批在这条路上忙碌的人，是来提前抢占位置，打算售卖瓜果蔬菜和各类品的小贩。

他们或骑着踏板车，或者自己推动木板车，雨夹雪的天也不要，只需要再撑起一架布棚就好了。

在白教堂路，小贩分为两个派。

一是了摊位费的，可以在附近的市场拥有一个固定摊位。

至于这大路边的，倒是不用摊位费，谁抢占了位置，地方就是谁的。

等天亮后，再给这片的卫生监督员一保护费就成了。

而一般人制作汤布丁的原料，也来自这些小摊贩。

这些小贩的，也都是从大大小小的屠宰场和商那批发过来，他们自己分割保存的，通常价格比铺低廉。

在路附近，就有一名穿着破旧背带的贩，刚刚将一挂猪从木桶里掏了来。

掺了海盐的血混合着重的腥味顺着他的摊位淌去，混迹在雨雪里。

黛莉隔着很远就能闻见这血腥味，她手中依旧拿着那张皱的清单，对着玛丽说：

“我们待会儿去附近的大铺买，在这上面没必要省钱了。”

现在又不兴检疫，这些小摊贩为了便宜，即便是在牧场买病死的牲来卖，也是寻常的事。

而大型街区铺通常是由拥有多个牧场货源的品商开办的，质量较好，价格稍微贵一。

玛丽也同意这个建议。

她知，现在天气冷，这些贩把猪泡在盐里保存，都不知泡了多久了。

她们先得趁着早上刚开门店铺都没开张时好砍价，购买比较大件和数量多的东西。

附近最大的旧炉专卖店在奥本斯街，名叫塔尔德二手厨店，她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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