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歧：“哥哥随我来。”

蔺酌玉见路歧脸好了，温声问：“找我什么事？”

四周陷一片漆黑，路歧语调担忧：“哥哥，我方才听到了，每年村中都要向狐妖献两人，是为朝祭。可每次都无人活着回来。他们不怀好意，是想让我们去送死。”

路歧拿起筷吃了起来，想了想，又问：“哥哥，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

“可以啊，饿了就吃。”

“我知啊。”

神识如蛛丝似的朝外蔓延而去，只是不知为何，努力许久却始终无法离开这座小院。

夜半三更，蔺酌玉正在调息，忽地觉有人要碰他。

蔺酌玉敛袍跟着路歧去，怕更重，又拿起自己的披风系在路歧肩上。

蔺酌玉一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赶睁开，就见路歧倒在地上，脸煞白，似乎是撞到后背的伤了。

路歧了，小声说：“方才我去了一趟，发现这里的人都很不对劲。”

“阿爷，朝祭突然换人，会不会引得狐仙震怒？”

“我为何生气？”蔺酌玉不明所以，住路歧的肩膀原路返回，心不在焉，“他们所的选择不过是自保而已。”

他心烦意燥地往旁边一瞥，黑暗中像是灯似的，一盏一盏亮起幽绿的光芒，将他们一层层包围。

在村碰到的脸带彩墨的少年端来晚饭，蔺酌玉正想和他闲侃几句话，就见他将东西放，兔似的跑了。

路歧偷偷摸摸带着蔺酌玉走小院，顺着一条偏僻小走到村的狐仙像旁，躲在一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蔺酌玉忙给他喂糖豆，又掀开衣服看了看，好险伤没有崩开。

路歧两次试探皆落败，黑暗中险些绷不住神，几乎鸷地盯着蔺酌玉，心中甚至产生了“索将他吃了吧”的烦躁。

就在这时，路歧的耳朵倏地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砰。

供奉狐仙的村落、明明即将四月却办朝祭，还有对外来者过分殷勤的村民……

路歧委屈地说：“对不起，我不知。”

蔺酌玉好奇地看过去，隐约听到今日的老者在叮嘱那两个彩墨少年。

白日他信誓旦旦说要诛杀大妖，让别人不和他一样受亲人分离之苦，怀揣着忱之心，却被拽去当替死鬼。

蔺酌玉见他吃的开心，也没多说，直接闭眸定。

“哦？怎么个不对劲法？”

“朝祭在即，就来了两个愣青，这是狐仙庇佑你俩呢，否则今日朝祭就是你们兄弟了。”

“没事，有我在，怕什么？”

蔺酌玉笑着：“是啊，万一害你家人的狐妖就在此，正好一起除了，也能救此的村民。”

路歧眸倏地眯成一条隙：“哦？哥哥一直知？不生气吗？”

狐仙像在月光照映散发皎洁的幽光，分外诡异。

无关之人的怨恨，和蔺酌玉的本心，对他而言是两样东西，分得很清。

黑暗中，蔺酌玉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在路歧诡异的注视，不不慢地了。

夜幕降临后，村庄灯火通明。

路歧沉脸：“可他要害你！”

“这是两码事。”蔺酌玉认真地，“我并未对他们产生任何期待，理解他们为活着而献祭同族；但若他们对我命产生威胁，也不妨碍我杀他们。”

“怕什么？狐仙只说每年要两人去近前‘侍奉’，并未指定是谁，只要是血之躯，便不会被降罪。”

他想也不想挥一灵力。

老者叮嘱一番，让两人将街的灯盏全都灭，摇摇晃晃离开了。

路歧“哦”了声，羽睫垂遮住他底的似笑非笑。

蔺酌玉笑了起来，就像话本里大妖没的前兆。

“……好好盯着他们！记住了吗？”

他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地盘膝坐。

蔺酌玉赶忙起去扶他：“怎么样了，伤是不是又裂开了？忘了和你说了，我定时莫要接近我。”

“……是。”

蔺酌玉眉梢轻挑。

黑暗中，路歧的瞳悄无声息化为狐狸的妖瞳，带着狡黠的笑意直勾勾盯着蔺酌玉。

任谁都会愤怒，怨恨这些恩将仇报的同族。

“是。”

路歧不自觉僵了，似乎不适应别人的碰。

路歧似乎饿了，小心翼翼地问：“哥哥，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