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

该早吃了他。

路歧盯着那张玉似的脸，不知如何发心脏那羽挠似的燥意，猛地将上的披风掀起来直直扔到地上。

他冷冷注视着地面上的雪白披风，竖瞳一抹冰冷的笑。

像是终于丢弃了让他心烦意的源，鼻间萦绕的香气逐渐微弱，直至消散，再也无法影响他分毫。

路歧心满意足，侧背对着睡了过去。

当当。

晨钟幽幽在群山响起。

蔺酌玉从定中醒来，天已微微亮了。

路歧侧躺榻上，脸颊的药膏已经了，被蹭掉的差不多，上严丝合裹着蔺酌玉的披风睡得正熟。

蔺酌玉没吵醒他，敛袍榻，推门而。

这信奉狐仙的村落倒是大，并非蔺酌玉话本上瞧的那般偏僻荒凉，一大清早外面的人已熙熙攘攘。

蔺酌玉走去，瞧见密密麻麻的人正在抬着稻草扎成的狐狸像，恭敬地迎狐仙。

众人瞧见未帷帽的蔺酌玉全都愣了一瞬。

很快有拎着篮的少女笑着上前，将编织得栩栩如生的绢佩在蔺酌玉的墨发中。

蔺酌玉刚起，并未束发冠，乡随俗地垂首让她带，一朵朵绢层层叠叠如盛放的芍药，方的银簪将蔺酌玉绸缎似的发挽起，松松垂两绺乌发。

少女笑着：“朝祭神，愿公福泽厚。”

蔺酌玉弯弯睛：“借您吉言。”

少女手中还有另一支鸢尾似的紫：“您的阿弟呢？”

“他啊，小孩贪睡，还没醒呢。”蔺酌玉笑着说，“给我就好。”

少女笑着递了过去，说了句祝福便随着人群离去。

蔺酌玉饶有兴致地望着这群迎狐仙祭祀的人。

山晨雾，一行人穿着素衣袍，漫天撒着宛如纸钱飞舞——知的是迎狐仙，不知的还以为是给两人殡。

此诡谲森寒，比临川城的北斗祭有意思多了。

这时，后有个声音幽幽响起：“我不是孩了。”

蔺酌玉回一瞧，路歧不知何时已醒了，他洗了脸，面颊上已剩淡淡的疤痕，扶着门框神复杂看他。

蔺酌玉哄他：“好好好，那你多大了啊？”

路歧视线落在他脸上，微微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偏过说：“二十岁。”

蔺酌玉：“？”

蔺酌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二十？说笑呢吧。”

路歧不满他的语气：“我真的已及冠。”

蔺酌玉忍笑，将那朵绢在孩脑袋上：“好吧好吧二十二十。”

路歧看他明显不信的样，恻恻磨了磨牙。

可恨的人族，再等三天，一定将他吃得连渣都不剩。

今日迎朝祭，蔺酌玉带着路歧前去凑闹，等待仪式结束便提告别。

老者笑容可掬：“两位贵客要走，本不该留的，只是这几日天雾大，恐怕两三日都散不了，更容易迷路——若是没有急事，要不参加完朝祭再走吧，也好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

蔺酌玉为难地思忖，问路歧：“阿弟，你说呢？”

路歧耳朵不自觉动了动，绷着脸说：“全听哥哥的。”

“那好吧。”蔺酌玉勉为其难地应。

在场众人全都不着痕迹松了气。

蔺酌玉也不着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瓶，笑意盈盈地等待着朝祭。

白日他张扬，同村落众人袖善舞打成一片，让路歧看了大为叹，夜晚便在小院中定。

路歧用的药皆是价值连城的药膏，两日时间已结了痂，不再疼了。

他侧躺在榻上望着即将圆满的月亮，小声说：“哥哥，我们逃吧。”

蔺酌玉掐诀，睛也不睁：“嗯？”

“若是来的是大妖，你也打不过可怎么办？”路歧劝说，“明日朝祭明显不对劲，外面好多人守着唯恐我们跑了，十有八九是想要我们的命。”

蔺酌玉诧异地看他：“你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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