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功夫得很好，他给足了姜福面，用一千匹上等的草原以及宝石兽作为迎娶公主的聘礼，甚至还会在往后的四年里，每年无偿上供大月王朝百匹汗血宝，作为对于姜福的弥补。

理由，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姜福才十一岁，还要四年及笄。她太小了，这样年幼丽的公主离了家，实在可怜，鞑瓦落的妥协，也彰显了忽烈王疼未来妻的心。

姜福的婚事尘埃落定，淑才人知女儿为了她牺牲，险些昏死过去。

她住在简陋的冷里，第一次被女、宦官们亲对待。他们亲自帮淑妃洗，为她换上封妃大典上最华丽的吉服，正当女要为她上珍珠鸾凤冠时，淑妃一把将御赐之扫到地面：“我不穿，我不穿！”

淑妃披散发，发了疯，她眶泪，手指不住攀着梳妆台，无助地颤抖。

这些、这些都是用她女儿的命换来的，她怎么能心安理得享用这一切。

“淑妃，您这样，让婢们很为难。”

“这是圣命，还请您别为难婢们。”

人也不过是皇帝的罢了，他们只是一没有生气儿的提线傀儡，又能谁的主呢？

没等淑妃再次发作，木樨园外，一倩影缓步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犹如给淑妃的当喝，耳畔响起了柔贵妃毒辣且跋扈的嗓音——

“淑妃！你是昏了不成？你的女儿了多少心思才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拉来，你倒好，发起脾气葬送前程，还想把自己送去？！你再惹陛也改不了‘阿福要和亲’的事实。这些年，你拖累这个孩多少回，心里没数吗？”

淑妃听到久违的旧主声音，泪霎时落。她从前错了事，心里十分愧疚，想弥补又没有资格。她知柔贵妃是个善心人，她没用、无能，都是柔贵妃帮她护住姜福。

“柔主……”

“呸！少喊我主，如今你也是妃位，和我这个皇贵妃不相上，你这样嚷嚷，是想害我不成？”柔贵妃懒得看烂泥扶不上墙的淑妃，抬指了她的额，“你呀！这辈的唯一好事，就是生了阿福。她帮了我，也算是为你赎罪了。我承她的，愿意朝你伸一把手。你识趣也就罢了，若是不识相，休怪我饶不了你！”

淑妃错愕，她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被原谅。

她缓缓跪，揪住柔贵妃的裙摆，哽咽：“柔主，是婢对不住你。当初是婢鬼迷了心窍，婢罪该万死，这些年，婢一直在为您诵经祈福，盼着您好。也多谢您一直照顾阿福。婢、婢……”

她一如当初在柔贵妃的兰溪殿里事时的吻，喊得既心酸又凄凉。

园里的人早已散尽了，各个不得蒙上耳朵、捂住，谁是蠢人？都知少听多才能活命。

木樨园静来了，的柿树结了红红的果，原来隆冬天里也有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