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从来不知，皇后和皇帝其实也有过寻常百姓家的夫妻生活。她陪皇后忆苦思甜，捧场地追问：“即便是潜龙时期，父皇也是皇，为何还要计较这一两、二两的银的开销？”

皇后也抿了笑：“那时油的冬蟹不好找，你父皇又吃这一新鲜。于是我都每次几十两银为他买来新蟹生腌，再骗他说都是秋天鲊的蟹，一也不费银。”

姜松了一气，心里也有了其他打算。她上了皇后的贼船，又嫁给李家的儿郎，唯一的弊端也显现了：皇后完全拿住她了。

忽烈王

皇后看人很准，她的夫婿的确成了帝王，拥有了天，也有空和她坐闲谈。可是那一碗皇帝最的丝虾圆汤，皇帝却再没从前的兴致细品了。

“你不懂，那时陛的亲兄弟们多，打得也火。想要在太上皇面前脱颖而，光有手腕、知孝还不够，还得有节俭贤君的形。各面面俱到，才能讨得了父亲的好。”

“好孩。”皇后面上雨过天晴，取了兰绣面手帕来，为姜汗，“瞧你，被地龙熏一脑门的汗，快坐吃茶休息吧。”

-

四公主姜福和亲的日安排在十日后，她会跟着鞑瓦落一起回到漠北。时间实在太赶了，但皇帝不想夜梦多，也没有仁慈到能允许蛮族人在大月国的土地，停留很久。

姜明白，她不能再输了。

风雪大了，皇后发着怔，觉得这样一成不变的日没意思透了。姜见状，也不敢惊扰。良久，她才从王姑姑手上接过温的手炉，裹到皇后掌心里，宽：“母后，您多少也吃饭吧，不要饿坏。”

时至今日，皇后才知。日日吃一菜，早晚会腻的。

喝的一汤品，那时她和他是少年夫妻。他为天家的事烦心，皇后就当皇帝的贤助，为他日夜熬补的羹汤。她总想着，夫君英武不凡，定然会有飞天成龙的一日，届时他就不必这样呕心沥血筹谋了。

皇帝腻了她这个老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儿这次轻敌了，往后会更加谨慎行事，不负母后期望。”

姜脸惨白，对皇后的惧意更甚，对姜萝的恨意也日益见。

女人温柔可亲，仿佛先前凶恶的嘴脸不是她所为。

为了巩固皇权，天家瞬息万变。

姜笑：“味果然极好。”

不想被杀，那就只能先杀人了。

“在皇里，斗输了，不是再来一次，而是没的斗了。”

听起来句句为姜考虑，但姜不傻，她明白皇后的暗示：若她无能，皇后栽培她便是偷不成蚀把米，不如早早弃了她。而一个嫁给了翰林小官的弃，注定任姜萝拿。她失去了权力，会死在姜萝手上的。

皇后很快收起眸里些微的脆弱，她拍了拍姜的手，说得意味。

姜明白了，皇后在告诫她，姜萝是个聪明孩，如今仇扎扎实实结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一次斗输了，姜就会被厌弃，没有翻的机会。

皇后拍了拍姜的脸，玛瑙金累丝护甲轻轻划过姜的脸侧，带来一阵瘙，“儿聪慧，能助本一臂之力。我与你母女一场，自然是要多多护你。可是闱局势凶险，瞬息万变。若儿没有保全自个儿的能耐，倒不如早早退局，过自家小日去。李辰温和，他会善待你的。”

皇后鲜少有失态的时刻，不过提醒一，她很快又恢复往日从容。皇后亲昵地招呼姜坐吃饭，还给她夹了几样致的荤菜：“这一贡蟹鲊，你尝尝。从前在潜龙宅邸里，你父皇最吃这个。”

特别是她连枕边人都不能信赖。

姜以为皇后在敲打她，脸有几分不好看。

驸是李皇后的人啊……

凡是了的人，心都会变的。皇后、妃、皇女，甚至皇帝。

毕竟皇帝权利的端，注定树敌无数。跌来的话，必死无疑。

她不由己，若想活命，只能成为皇后手里最锋利的刃。不然，得知皇后私里那么多丑闻恶事的姜，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