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叫…手机不在…我…又动不了…没忘了…自己…是个残废…不用…提醒我…”

她若是清醒着绝不会这样说自己，一定已经烧糊涂了。

我看着她的左脚脚背，已经被得红，她一定是自己试过把卡在椅的左拉来，只是她这样躺在地上，上半借不到力，怎么也办不到。

我听得心如刀绞：“顾晚霖。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再持一，持一救护车就到了。等就不难受了。”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救护车上翅膀飞过来，但势却不等人，被卡住的左带着她的髋微微地离开地面，左脚红一片，右残肢苍白得骇人，上面还有几被划伤后的涸血痕。我想无论如何先把顾晚霖被卡住的左从椅上放来，让她的躺平，至少舒服些。

哪知我刚碰上她的左，她的就簌簌地剧烈搐起来，我从未见过这度的痉挛，顾不得许多，先移开椅免得砸去她上，再扑过去住她的。

她全都在剧烈弹，以腰幅度最甚，带着半肢啪啪打在地面上，整个人看着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缺氧的鱼，被牵动着往后仰，咚咚地磕在木地板上。我只得先用双手护住她的脑袋，听她把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顾不得拭去脸上的泪。

等待顾晚霖安静来，仿佛漫地像过了好几个世纪。她的神逐渐聚焦，鼻翼轻微扇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手往自己的腹上和间摸去——

腹的衣服又被洇了，的迹再次扩大，气味正逐渐在房间里扩散开。

她中瞬间漫起的绝望得像化不开的黑雾。

顾晚霖一把奋力把我推开，低低地吼着，“别碰我…你走…你走！” 像是快要不上气来，得急了又开始呕。

“你去…你不要看…谁允许你来的…谁允许你看的…”

“别碰我…脏…”

她凄厉的哀求，像是一块烧红的生铁，让我猛地缩回指尖，不敢再碰她。但无论如何，我总不想在这时候离开她边。

“为什么不走…你也欺负我…不能动…是不是”

她绝望地闭上了睛，不愿再看任何人，牙关咬，全都在因为过于用力而发抖，生生从嘴角挤几个字。

“别看我…”

“求你…”

“别看…”

我再不敢违背她的意，往后退回她的房间门，哪肯真的弃她于不顾，“囡囡，囡囡，你别着急，我离开房间了，我不碰你。”

泪从她的角成串落。顾晚霖把转过去背对着，背着我又又咳了一阵，蓦得又嗤笑了一声，“每个人…都跟我…说…你要努力活去…”

“怎么…没人…问问我，想…不想…活去…啊？”

“我不想…我不想…我说了我不想啊…”

她的呼再次急促起来，夹着先前已经消失的痰音，呼呼地像是拉着一把破了风箱的手风琴。我又惊又惧，想再次上前抱她，又怕她绪太过激动，一气就上不来了。

好在救护车总算来了，几个医护人员冲上去就对她行了简单的急救检查，然后把她抬上担架车。

我看着硕大的氧气面罩卡在顾晚霖瘦削的脸上，耳边尽是尖锐的轰鸣，张过来拍拍我的胳膊跟我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见。顾晚霖最后看了我一，疲力尽地闭上了睛。

我脑里只有顾晚霖昏迷过去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

“阿清…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吗…还回来…什么。”

你求我也留不来

已近夜，我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向里面，顾晚霖昏睡着，上又连着一堆维持和监测生命征的线。我盯着连接鼻氧的加瓶里冒的均匀细密气泡，盯到睛酸涩。

李悠陪我站着，忍不住叹气，“这才院多久，怎么又回来了这是。”

我扭看她，大约睛里的血丝把她吓了一。

她拍拍我的肩膀，“你不用太着急，看了片肺还没多大问题，主要是上呼染，烧退了应该就没事了。科的医生来会诊过了，有些路染，已经注了抗生素，导也更换过了。”

“上都是外伤，万幸没有骨折，右有些肌拉伤，还有……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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