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盈的，但，有没有可能是给放鹤先生？毕竟，比起慕雪盈这个闺阁女，寄给同为男，同样涉足经史，在科场有一定影响的放鹤先生更为合理。

韩湛起：“提审傅玉成。”

迈步向刑堂走去。这些天的审讯一直围绕着傅玉成，对于放鹤先生几乎是一无所知，但这个人，也许才是破案的关键。

前些日他一直疑心信给了慕雪盈，疑心她瞒着他许多事，但也许，是他误会她了。等真相大白之时，他得好好弥补她。

韩府。

“大爷的库房里是不是有许多御赐的件？”慕雪盈跟在钱妈妈后向书房走去，佯装无意，提起了昨晚的事，“昨晚上大爷穿了件御赐的大氅，太太来的时候看中了，想拿去给二爷。”

钱妈妈步一顿，声音里便带了唏嘘：“主们的事，论理不该我说，不过这也不是一回了，这家里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都尽着二爷，大爷过得苦啊。”

上次她就说过这样的话，富贵之家，便是苦，能苦到哪里去呢？慕雪盈抬：“太太走了以后，大爷拿着常用的那把梳看了很久，我想问，又没敢问。”

“哎，这事除了我，也没人知了。”钱妈妈叹了气，压低着声音，“那把梳是大爷小时候得的，那时候大爷跟着老太爷学本事，熬三更起五更的，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是严厉的，大爷到十岁时都没怎么去玩过，有一回学武学得好，得了老太爷夸赞，破天荒地奖励去玩两个时辰，我带着大爷去了东大庙赶集，那还是大爷一回赶集呢，喜得很，在集上买了些小玩意儿，其中就有这把梳。”

十岁的韩湛，会是什么模样呢？慕雪盈顿了顿，会是当年韩愿那般天真随的模样吗？

在心里想象着那副画面，比现在矮，比现在瘦，稚。中不由得带了笑意，不，不可能，韩湛哪有稚的时候？哪怕只有十岁，必然也是绷着脸压着眉，不苟言笑的，好像时刻都在上朝。“后来呢？”

“后来东西带回家里，二爷看见了也要，”钱妈妈又叹了气， “其实大爷也给二爷买了好些玩意儿，大爷从来都不是吃独的人，有什么吃的玩的从来都少不了二爷的，可二爷偏偏就要大爷留给自己的那些，太太听见了，是全都拿去给了二爷。”

慕雪盈没再笑了。这些天她看得来，黎氏偏韩愿，现在的韩湛从来没有抱怨过，但那时候韩湛只有十岁，十岁的孩，哪怕是韩湛这样早熟的孩，是不是也会渴望母亲的意？“后来呢？”

“二爷很快就玩得烦了，砸的砸，扔的扔，二爷是着大的，什么东西都不稀罕，不像大爷从小得严，老太太从来不许大爷这些小玩意儿，这还是大爷一回买，”钱妈妈摇着，“后来大爷去太太房里，瞧见这把梳断了扔在金鱼池里，大爷就给捡回来补好了，后面就一直用这把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