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华不等他回话，就调整了坐姿，靠过去挨着方永璋坐了，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有些慌神，指着舒华：“你你你……你可得好好的，若……若你疯了我立刻退亲！”

“不如何，他都是你名义上的老丈人，人还在医馆你就开始给他张罗棺材，是想讨打么？”

方永璋说完觉得不够，又补充一句：“你放心，我还认识棺材铺的小儿，你买棺材找他，肯定不会赚你的钱。”

“让我靠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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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看在她爹还不知能不能活的份儿上，就可怜她这一回吧！

方永璋觉得自己的心闷得不行，仿若暴雨来临之前，空气腻憋闷，地裹挟着人，让人不过气来。

“你爹这里有我，没事儿！”

“把你弟弟扫地门！”

舒华吧。

方永璋一看到她就站了起来，迎了两步却不知说什么。

方永璋想给自己一耳光，他这张破嘴！

她的态度让舒华松了一气，去叮嘱了一番三娃之后，舒华给他留了些钱便离开了。

她以前和自己共乘一车，只要不颠簸，必是坐得端端正正，何成如现在这般。

她其实心里很难受，方永璋把脸都憋红了想来的哄她的话，让她忍不住笑了声儿。

不会哄她开心，但这方面，他是能帮得上忙的！

“你这个女人，男女授受不亲不知啊！”

“这些年，我们娘儿几个也没在他们舒家吃白饭！”

舒华打断他的话：“云大夫的医术很好，我相信他！”

“只我爹的事还请衙跟面的人好好叮嘱一番，别让小山知了。”

方永璋：“嗯，你说个死法，我让人去！”

：“你回去歇一会儿，收了人家的银钱，回人家还要来上门拿冰粉呢。”

‘心存死志’这几个字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一个男人，没有担当，想死了一了百了，把什么都推给妻女儿。

“若我爹死了，我要让那对儿老东西陪葬！”她幽幽地，语气轻得如鸿一般飘在车厢里，可杀意是凝实的。

她是对舒满仓失望了。

“没有谁离不开谁。”

“你你你……你占本衙便宜啊？”

完了，这女人怕不是被刺激过了，居然还笑。

女人好烦啊！

舒华的斜靠在车厢上，一脸的疲惫，那双平日里冷静沉着的睛，失去了光彩，没有了神韵。

方永璋僵着让舒华靠着，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地拽着衣摆。

方永璋：(°ー°〃)

有的全福已经让车夫把车备好赶到了医馆门，方永璋搀扶着舒华上车，两人都了车厢，他难得放柔了声音：“是回你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只跟着她走到门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要不要将伯父送去回堂，回堂的医术到底……”

他听错了吧！

亏大法了！

“娘，您说得对，这个世上不没有了谁，活来的人也一样继续过日。”

是，他们弟的关系好，但舒满仓是亲爹啊！

梁氏狠狠：“是！是这么个理！”

舒华闭着睛，泪从角落，衙的肩膀很单薄，靠上去并不舒服。

“啊……”

这个女人刚才说啥？

儿还没养成，闺女还没嫁，你就‘心存死志’？

舒华语气低低的，炸的衙瞬间就哑火了。

啊啊啊！

她就不说了，是当娘的，可是华凭什么帮他教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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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华地看着他慌张，然后笑问他：“衙，可否让我靠一靠？”

“娘，那我走了，我让三娃留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儿让三娃跑。”舒华能够理解舒满仓的生无可恋，她也能理解梁氏的失望和不甘。

“他家有好多棺木，我让他找他爹给你挑，一定给伯父挑好棺材。”

“日啊，是一天一天过来的，以前在舒家那般苦都熬来了，没理日好起来了还过不去，您说是么？”

“他不想活算了，没有他，我们娘儿几个也能活命。”

他上街调戏妇女还没真动手动脚过呢，这个女人居然……居然轻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