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顾景瑶参加舞会的这天。

京大外语学院的大礼堂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雪膏与发蜡的混合香气。

顾景瑶站在穿衣镜前，指尖轻轻拂过红绸连衣裙的领。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像朵苞待放的石榴。

“瑶瑶，再磨蹭要迟到了。”

室友张岚嘴里叼着发卡，正费劲地把麻辫盘成圆髻

“你这裙可真洋气，等会儿准要惊掉所有人的。”

顾景瑶对着镜抿嘴笑了笑，将鬓角的碎发别好。

镜里的姑娘有着饱满的苹果肌，尾微微上翘，笑起来时底会盛着细碎的光。

十六岁的年纪，肤是那不施粉黛也透着粉的白皙，被红裙衬得愈发。

她从屉里拿那支珍珠的膏，小心翼翼地在上了，瞬间添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妩媚。

礼堂里早已挤满了人。

磨石地面被得锃亮，映着旋转的彩灯球投的光斑，像是撒了满地的碎玻璃。

《蓝多瑙河》的旋律从老式留声机里淌来，裹着年轻人的笑语声在穹盘旋。

顾景瑶一走来，原本喧闹的角落忽然静了半拍，几目光齐刷刷地过来。

“我的天，景瑶，你看那边 ——”

张岚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朝左侧努了努嘴。

三个男生正假装看墙上的海报，睛却直勾勾地黏在顾景瑶上。

其中一个镜的甚至把手里的汽都扁了，褐的顺着指滴在锃亮的鞋上。

顾景瑶脸颊发，慌忙低跟着室友往舞池边缘走。

她能觉到那些目光像烘烘的光，落在背上有些灼人。

舞池中央，几对男女正踩着节拍旋转，女生的百褶裙与男生的的衬衫在灯光翻飞，像一群彩的蝴蝶。

“请你支舞好吗？”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端着两杯橘走过来，额前的碎发被发胶固定得纹丝不动，说话时结上动着。

顾景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后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同学，我是法语系的周明，能认识一吗？”

接来的两个小时里，这样的搭讪就没断过。

有人捧着用玻璃纸包好的苹果来。

有人给她抄着诗句的笔记本。

还有人特意跑到乐队那里了首《甜》，睛却始终黏在她上。

张岚在她耳边笑得直不起腰：“完了完了，咱们外语学院的男生怕是要集失眠了。”

顾景瑶被说得满脸通红，只好借着去洗手间躲了片刻。

站在走廊的窗前，能看到远家属楼的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星。

她摸了摸袋里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九半，再不回去爸妈该担心了。

舞会接近尾声时，《友谊地久天》的旋律缓缓响起。

顾景瑶和室友们手挽着手往外走，刚走到礼堂门的梧桐树，就被三个男生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个穿着军绿夹克，手里把玩着军帽，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景瑶：“同学，留个名字呗？次我请你去看电影。”

“就是啊，认识一怎么了？”

旁边矮胖的男生跟着起哄：“我们是理系的，跟你们外语学院就隔条路。”

顾景瑶往后退了半步，正想开说 “我要回家了”。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声：“瑶瑶！”

她猛地回，就看到顾景晖站在路灯。

他穿着件灰的衬衫，袖卷到小臂，结实的手腕。

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衬得眉愈发英。

路灯的光在他后开，把他的影拉得很，像实的屏障。

“大哥！”

顾景瑶睛一亮，像只找到归巢的小鸟般跑过去。

顾景晖伸手接过妹妹手里的小包，目光扫过那几个男生时微微沉了沉。

“爸妈不放心，让我来接你。”

那三个男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顾景晖比他们小半个，肩膀宽阔，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尤其是他看过来的神，平静里带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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