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最好吃的？”

二师兄……对她有戒备。

她来城主府，为的是心中隐有所的未竟之事。那二师兄呢？

盛凝玉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没了再玩闹的兴致，神凝重起来：“地牢……是关押妖鬼之所么？”

谢千镜不知从何拿来一份糕，解开油纸包上的细绳，糕温的甜香便丝丝缕缕地漾开。

容阙看着她，缓缓：“也与你的，不甚相符。”

容阙话语一顿，盛凝玉偏偏追问：“也什么？”

事实上，在问的时候，盛凝玉心中就有个声音告诉她，二师兄不会教她傀儡之。

盛凝玉睛一翻，双手抱，毫不客气：“剑学不得，傀儡术也学不得，如今连发也不让我自己绑了么？那二师兄不如告诉我，我还能学什么？难不成让我一辈个废人不成？”

倒像是雪玉堆砌的瓷人，因他的易碎，反而叫人多了几分怜。

随着他的话音落，灯火“噼啪”轻爆了一

他的放得很低，在灯烛的碎裂声中，几乎要被盖过。

“好吃极了。”盛凝玉答得脆，咽香甜，中却掠过一丝狡黠的光，故意没再多言。

糕的甜香在空气中丝丝缕缕飘散，全然将她方才的烦扰化。

他走到盛凝玉的后，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穿过她微的发，慢慢梳理着，动作有些生涩的温柔。

。

谢千镜的到来没有一丝声响，如同冬的一片雪，随风潜夜。

他转而看向桌上摇曳的灯芯，变了个话题：“我来时，探过城主府西南角。那里有一地牢狱。”

“炼化？”盛凝玉心一沉，“炼化成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

“这一次，时机正好。”

然而大抵是屋烛火温柔，被幽暗的光一照，饶是这般的冷意，也在他抿时，变得柔和。

“胡说。”容阙微微皱眉，不赞同，“怎么就是‘废人’了？”

“今日随手的。”他的语调平静，音量也不，像夜风拂过窗纸，轻描淡写。

谢千镜的目光在那仅仅被吃了一块的盘上停留了一瞬，才继续：“不止。里面关押着不少人，大多是凡尘女，气息微弱，似被某咒法禁锢。观其阵仗，不似寻常关押，倒像是……在炼化。”

她说话时偏过，乌发上的系带早已脱落，散得披在脑后。

见盛凝玉装似不理他，却又半偏过，叼着个饯竖起耳朵，容阙觉得有些好笑。

盛凝玉独自坐在灯，将那句话在心辗转了许久，依旧寻不一个答案。

他神放换了许多：“只是你受损，若行习剑，万般苦痛不说，于剑术上也不会有什么。而这傀儡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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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的手僵在了空中，容阙垂的目光落在那乌黑的发上，语气沉：“师妹……”

对上她的目光，他这才开，轻声问。

立在昏暗，眉清冷如覆霜雪。

他的那些未竟之语，又是什么？

谢千镜并未立刻回答。

谢千镜看着盛凝玉中那难得的孩气，没有被戏的恼意，只是极浅地牵了一嘴角，算是回应。

盛凝玉微微拧起眉，直到容阙离去，仍未理解他的话。

“叫我什么？”

烛光摇曳，红了他的耳垂。

盛凝玉拈起一块送中，刹那间，郁的甜味在腔中弥漫。

二师兄并未说真话。

很奇怪，盛凝玉并不喜陌生人碰，可当谢千镜为她梳理发时，盛凝玉非但没有被人侵领地的警觉，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了来，变得极为……享受。

夜风悄起，一影踏月而。

盛凝玉却与常人不同，对方越是如此，她越是生了几分恶劣的心思：“最好吃——我现在年纪轻轻，所品尝的味佳肴尚不足这世间万一，如何能得‘最’字？”

“好吃么？”

盛凝玉抬眸，正对上谢千镜静静望来的目光。

她并不惊讶容阙的拒绝。

白衣落拓，雪塑玉骨。

果不其然，谢千镜抿抿，这一次却更放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