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凝玉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对谢千镜警惕。

如此一来，她索微微闭起，没有半阻止谢千镜的意思。

这样的放任显然让谢千镜些愉悦，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时，都变得柔和许多。

可他说的话，却字字惊心。

“。”

盛凝玉豁然睁，刚要回，又被谢千镜摆正了脑袋。

她看着铜镜，白衣小仙君垂着帘，继续温柔的为她梳理发丝，可中的话，却是如此恐怖。

“以生人怨惧为柴，以魂魄灵为火，淬炼的至邪之。那日你听人的‘净心阵’，并非为涤怨气。又或者，完全相反。”

盛凝玉：“你是说，那日他们是故意将妖鬼带城中的？”

谢千镜颔首：“是。妖鬼多数在尘世中受尽苦楚，为了激发并汇聚她们最重的痛苦与恐惧，加重她们的罪孽——没有比让她们于大广众之，再造杀孽更好的选择了。这正是炼化所需的上好‘养料’。至于那‘缚灵鞭’……”

说到这个词，谢千镜梳理发丝的手微微一顿：“此鞭威力本不止于此，当众用其束缚妖鬼却有意将其力削弱，恐怕也是故意为之。既是故意示弱，更是羞辱与刺激——尤其是对柳烟这般特殊的‘妖鬼’，她本就心韧，又带着烈的愤怒与不甘，正是生煞气、使其‘合格’的关键一步。”

“她是被选中的人。”

盛凝玉背脊微僵，只觉一寒意自心底窜起。

可是——

“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盛凝玉捉住了谢千镜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她侧过脸，再不掩饰眸光锐利。

“说得这样清楚，倒好像你也是他们的同谋一般？”

锋芒毕。

谢千镜却没有半张，他垂眸与盛凝玉对视，忽得微微一笑。

“或许，是我也经历过呢？”

盛凝玉微怔。

这一笑，不似先前不染尘世的白衣小仙君，倒是像个在红尘中浸染许久的……大仙君。

盛凝玉放手，向后一靠，没骨似的歪倒在榻上。

“故玄虚。”

谢千镜歪过，好脾气的纠正：“我没有。”

刚才那话，他也不知为何，竟是脱而。

又变回来了。

盛凝玉摇摇，对谢千镜在虚空中指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语气夸张：“谢千镜，你刚才老了一百岁。”

谢千镜眉微微一蹙，嘴角的弧度平了些：“你不喜了么？”

这话问得古怪，但盛凝玉也没在意，就好像她早就习惯了谢千镜偶尔的奇怪提问似的。

“怎么可能。”盛凝玉故作，拖了语调，“我和你可是一见如故——哪怕再过一百年，你也就是从‘小仙君’变成‘大仙君’，但我们还是朋友，这是绝不会变的！”

谢千镜略偏过，淡淡：“言巧语。”

盛凝玉掀起，偏过懒得再理他。

言巧语怎么了？

她看他倒是“是心非”。

分明喜得很。

“你如今伤势未愈，不可孤而行。”

受到发髻中有什么东西嵌，盛凝玉立即被哄好，回过：“你——”

谢千镜最后将她发理顺，绕至她面前蹲，轻轻叹了气：“想要手之人，不止你我。一个时辰后，正之，去往府中西侧的玄度殿外，右侧第三棵梨树。我在那里等你。”

灯火幽幽，将谢千镜冷冽的廓映得半明半暗，唯有一双眸，仰着望向她时那般温柔，烛火漾其中，似潋滟清。

盛凝玉蓦地一笑。

原来传说中会勾人心魄的“妖鬼”竟在此。

谢千镜说完便悄无声息的离去。

盛凝玉当然信他。

只是她在途中，又遇不速之客。

“师妹。”

盛凝玉偏过。

容阙一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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