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这样可不好。

盛凝玉有些心虚的别过脸，对着那帷幕飘扬的院，轻咳一声，扬声开。

“多谢二师兄这几日的款待，只是我上也另有要事，如此……就先行别过了。”

盛凝玉动作极快，话音未落之时，便已拉住谢千镜的手腕离去。

可亭中那人，远比她想的，还要了解她。

几乎在盛凝玉向前的一瞬，一温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已后发先至，如一张无形之网，准地笼罩在二人周三尺之地。那阻拦并非疾风骤雨，反倒似月泉，恰到好地滞住了她即将迈的步伐——竟是真的比她更快了一步。

并非不能挣脱，而是没必要再大动戈。

“不必如此着急。”

修好看的手从重重帷幕中探，轻轻的将承载着月的帷幕纱绸向一侧拨拢。那动作极轻极缓，带着一近乎珍重的谨慎，仿佛在安置一场转瞬即逝、再难追寻的幻梦。

与此同时，一光破晓而来。

那细，通转着温的玉光泽，其上以金线雕着繁复的阵纹，在初升的朝，莹莹生辉，形制确如一玉箫。

可盛凝玉知，这不是玉箫。

是剑，一柄漂亮到绝无仅有的剑。

盛凝玉眸中了一丝赞叹，她侧过脸低声对侧人：“这是我二师兄的清规剑。”

谢千镜微微颔首，看着前方，同样语气赞叹：“是一柄好剑。”

剑静悬于空，恰好拦在二人去路之前。剑被纯的灵力包裹，发低微却清晰的嗡鸣，连带剑柄那朵格格不、甚至有些陋的木雕玉簪，也跟着簌簌轻颤。

这朵玉簪工陋，与气质华、完到无可挑剔的玉剑截然不符，甚至乍一看上去，颇为有些割裂。

尤其是现在。

谢千镜的视线掠过不远泥泞中。

在那里，零落成泥的雪白玉簪落了遍地，着此剑看，无端让人心惊，亦让人……

心生恻隐。

“师妹。”

容阙的影自晨雾间翩然显现。

他着一袭天青曳地广袖仙衣，衣袂在空中飘浮，又层叠如云倾泻。

随着如玉公缓步而来，柔的布料在微熹晨光中拂过沾的青草，无声曳地，姿态雍容华。

行至近前，容阙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握住了悬于空中的清规剑。

剑微颤，又顷刻在掌心归于沉寂。

目光转间，容阙尾极淡地扫过静立于盛凝玉侧的谢千镜，却未作丝毫停留，亦无半分神变动，只似清风拂过面，再寻常不过了。

可他中却又变了一个称呼。

“明月。”

容阙略略偏过，目光在自己掌中的法上落了一瞬，指尖轻轻挲着，似乎有些不确定。

“你一直盯着我的剑看。”

容阙顺着盛凝玉的目光，再度在自己的剑上转了一圈。

本是雍容完的如玉公，此刻面却松动一些，他的尾音放得有些轻，神也不似方才从容，染上了些不确定，甚至小心谨慎。

他在开后又顿了一会儿。

“你……你还记得这个木雕么？”

盛凝玉瞧了一，心想，当然记得。

这东西还是当年她年少时，为了容阙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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