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惊朔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扬声喊：“辞雪，辞雪？陆辞雪！在不在里面？应一声。”

陆辞雪低盯着空无血迹的地面，像是还沉浸在迷惘之中。

那些升腾的汽雾气好像全钻了他的脑里，蒙住他的中枢神经，断绝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陆辞雪像是一断了线的木偶，茫茫然在原地打转，不明白现在的境，不明白为何自己一觉醒来家没了，大人也没了。

他固执无比地站在原地，好像这样一直等去，就能等到幻觉消失，就能重新看见躺在冰棺里的乌惊朔一样。

然后一异常熟悉的声音便驱直地了来，直直地破开迷雾，钻了陆辞雪剧痛的识海之中。

他看见一雪白的影着掌中火摸索前来，雪白的发散漫松垮地束在脑后，容颜宁静好。

这影一现，便凭空驱散了所有的迷雾，陆辞雪睁大大眸，手脚僵地钉在原地，恍然看着那人来牵着他慢慢走了去。

耳边的一被熟悉的声音磨开，他终于听清楚了周围的声音。

那是大人无奈又温和的嘀嘀咕咕：“真拿你没办法。我就走开这一次，一会没看你就跑了，还怪会挑时候的，辞雪。”

医修们见乌惊朔把人好好地牵回来便放心了, 自觉地避了嫌，离开前还把门带上了。

陆辞雪僵着，任由乌惊朔带着他往里面走。

他脑好像彻底卡死了, 在异常真实的之一都不敢动, 连呼都不敢大力, 生怕怕前的人跑了。

乌惊朔把人回床榻上, 观察了一会恍如梦游般的陆辞雪，低声说：“医修们说你识海神魂有损，伴有严重的癔症。怎么不和大人说？怕大人骂你吗。”

陆辞雪微微仰着，一双漆黑幽然的乌瞳一错不错地盯着乌惊朔。

乌惊朔伸手在他前晃了晃，陆辞雪的神迟钝地落了来，然后伸手抓住了乌惊朔的手。

他好像在犹豫一些事，有些迟疑地看了一乌惊朔。

见乌惊朔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意思，于是慢吞吞地把着乌惊朔的手，垂着眸低贴在了乌惊朔温的手心里。

看得乌惊朔心又又。

他也没收回手, 在陆辞雪面前半蹲, 好笑：“辞雪, 你现在看见了什么？”

这次陆辞雪凝视着乌惊朔, 答得很快：“大人。”

这一声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陆辞雪终于会说话了, 直勾勾地盯着乌惊朔, 又沙哑地唤了一声：“大人。”

陆辞雪像是有些无助, 他攥着乌惊朔的手掌, 茫然无措：“大人, 您的不见了，冰室也空了。我找不到您。”

乌惊朔失笑：“我不是在这吗辞雪？你再好好看看。”

陆辞雪盯着他看了良久，又重复了一遍：“大人, 我把您丢了。”

乌惊朔叹了一气，：“又把我当幻觉了？”

陆辞雪就不会觉得他这个幻觉怪烦的吗，纠缠不休到现在，居然一也没察觉不对。

乌惊朔不轻不重地了一把陆辞雪的脸颊，：“疼吗？”

陆辞雪顺着乌惊朔的力微微偏了偏，然后又侧贴回乌惊朔的掌心，小声：“不疼。”

不疼就对了。乌惊朔压没舍得用力。

陆辞雪之前那几次自伤着实吓到他了，事实证明用疼痛来驱除幻觉保持清醒实在是一个不太好用的坏主意，乌惊朔不打算重蹈覆辙。

乌惊朔撑起来，贴着陆辞雪的手因为他的动作牵动了几，陆辞雪那边便误以为他要把手走，沉默而固执地攥得更了。

可怜的，撵不走，也不让他走。

“好好好，”乌惊朔的确有抵抗不了，无奈，“给你给你都给你，都是你的，不拿走。”

陆辞雪猛地抬起来，乌瞳像是幽潭里落了一滴，溅起了隐约的涟漪和波光。

大人是一个极其看重承诺的人。

大人答应过他的从来都会兑现，从未言……除了那次之外。

但那次纯属是他犯蠢，是他杀了大人，所以大人回不来，兑不了承诺，是正常的，是他活该。大人心又慈悲，留了这样一个好的梦给他，陆辞雪足够满足。

乌惊朔隐晦地瞥了一门，用另一只空着的手遮住陆辞雪的睛。

小棉连忙托着煎好的药火急火燎地窜来，把药放在乌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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