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惊朔：“……”

这就是陆辞雪说的渡劫阶？

乌惊朔了一气，差被气。

考虑到伤患有不合史和枉顾医嘱史, 在家属的烈要求，医修给陆辞雪打上了安定的药，能让他多昏睡几日, 既能保证治疗效果, 也能让陆辞雪期透支疲倦的得到充分的休息。

乌惊朔趁着陆辞雪还没醒的功夫回了一趟家, 一院就看见落了满地桃的参天大树, 有些发愣。

这还是当年陆辞雪折秉白宗送他的桃枝成的，后来从瓶里面移植到了院里，一直得很好。

对于乌惊朔而言，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离开很久的实，可地上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最底那层已经有些腐烂了，被新鲜的粉掩盖过去，一片灼艳，仿佛那些腐烂凭空消失了一样。

陆辞雪有隐秘的洁癖, 他在家总会保持家里的净整洁, 乌惊朔有时候就喜把藤椅搬到树躺着刷琉璃景印, 刷累了闭就能睡过去。

醒来总能发现上披了件薄衣, 上面还落了一些层层叠叠的桃, 地上一圈却是净净的。

桃树收日月华, 现如今已经不需要人如何费心打理, 只是从地面上许久未打理过的灰尘和叶, 也能看得陆辞雪早已无暇顾及这么多了。

乌惊朔方才憋的一肚火莫名灭了, 无端有些沉默。

他绪低了去, 越看满地的烂桃越不顺，索掐了诀顺手清理掉，然后回去解决掉没用的旧, 再把冰室收拾一番。

他拆了招魂阵法和冰棺，召来大冲了三天三夜，总算把冰室里日夜弥漫的血腥气去除得一二净。

最后乌惊朔把冰室一封，回神农谷守陆辞雪去了。

诸天剑宗的人一开始没认来，见乌惊朔要在这守病患，于是心地告诉他可以把人接回去静养，他们医修每日上门就行了。

璞真人原本因为陆辞雪伤势未愈还一声不吭地断联，执意要跑去风雪连天的极北冰原找死而暴如雷，得到昏迷的陆辞雪被人抱回来接受治疗的时候立刻赶到了现场，也是越看越觉得乌惊朔熟，熟得令人心惊。

辞雪家那位大人和诸天剑宗其实没有很的联系，日常也很少来宗门，也只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才会跟着陆辞雪现一。

宗里见过那位天阶大人的不多，几乎很少，就算有也是一而过，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唯一一次还是在当初陆辞雪破掉尊易容术的时候。

然而时间太过久远，璞真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的睛和记忆，凭着乌惊朔这一副全雪白的模样，他也不敢妄定论。

他越看乌惊朔越像一位死去的故人，却因为时间久远，形象大相径而有些不敢认，上前试探询问：“多亏友面救辞雪，老夫激不尽。友如何称呼？等辞雪醒后，老夫想亲自上门给友致谢。”

乌惊朔摆了摆手，把昏迷的陆辞雪抱起来往回走，：“不必了，应该的。”

这是他儿，他不救谁救。

直到听见声音的时候，璞真才终于对上了印象中的那个人，睛瞬间瞪大。

他立刻要追上去，：“等等！”

可惜璞真拦得太晚，乌惊朔的影已经先一步消失了。

他惊疑不定，心绪剧烈起伏，一咬牙，还是先去禀报了宗主。

＊

陆辞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陷过如此沉的梦境了。

他周萦绕在浅淡冰雪的气味之中，像是知自己在最实可靠的怀抱之中，所以没有任何防备地放任自己失去所有意识。

这一觉睡得太沉太香，陆辞雪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从那血光幽幽的冰室中走了来，他不再需要守着一副没有人愿意回来的破损空壳，等着那一缕盼不回来的亡魂，他不再需要用疼痛自己清醒，以免自己陷更的梦魇。

他不再惶惶不可终日，不再整宿整宿地煎熬自己，不再绝望痛苦地跪不起，恨明日为何迟迟不到来。

他在梦中得到了救赎，他记得自己终于碰到了幻象中的大人，他得到了大人的原谅，得到了大人毫不责怪的温柔拥抱，他听见大人哄着他让他不要自伤自弃，让他一个月后过来接大人。

陆辞雪接回了一个全须全尾，宛如天地间第一捧新雪般澄澈净明的大人。

他听见天地都为大人鸣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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