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嘉文割腕自杀的消息传来那天晚上，叶棠刚好洗漱完上床，盯着屏幕聊天框，神不语。

她不知如何回复对面，索退，锁上屏幕即熄灯，忽然响起的一通电话，蓦地刺破了夜半宁静。

来电人是傅紫，以往她几乎没在这个给她打过电话。叶棠犹疑了，很快接通：“喂？”

“棠儿，你睡了没？”

她声音急促带，叶棠不自觉揪被，气息微滞：“还没，怎么了？”

“嘉文割腕自杀了！”她说，背景隐约有些嘈杂，“我现在在她家，救护车快来了，你和安宁直接到市一医院急诊科等吧，我先挂了！”

叶棠尚未接应，那已匆忙掐断收线。屏幕亮起时间，5月16号的凌晨1:23，距离十八岁生日还剩不到一天，施嘉文割腕自杀了。

她绷，指尖略微发麻，了一气，才让自己冷静来，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快速起床穿收拾。

……

叶棠抵达市一医院急诊科时，纪安宁已在大厅座椅等候。

救护车还没到，急诊大厅白得发亮。叶棠息着跑来时，纪安宁正背对着她，垂颈坐在椅上，肩膀细微发着轻颤。

“安宁！”

她喊了一声，纪安宁回见她，眸光隐约闪烁光，勉对她一丝笑：

“叶棠，我们好像来得太早了。”

叶棠不语，走过去抱住她，掌心拍抚她后背，在她耳边低声安：“先别慌，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嘉文不会有事的。”

纪安宁搭靠在她肩窝，鼻息带上意，肩膀比之前颤得更加厉害。叶棠抱她，不断在她耳边安抚，视线落向大厅门，心也焦灼如焚。

她们俩没等太久，大约叁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便由远而近，穿透急诊大厅的厚玻璃门。

叶棠和纪安宁对视一，很快起，相携跑到门。凌晨的风迎面扑凉，闪着蓝红灯的救护车在坡停稳，后门已经被人从里推开，一名急救医生率先来，接着是傅紫，她的短袖已被些许血迹沾污，看着目惊心。

“担架——！”

医生回喊，车里的担架被拉了来，重重落到地上，施嘉文躺在上面，脸庞几乎没有血，淡白，闭着睛一动不动，在被外的那只左手，纱布从手腕缠到前臂中段，血红已将白纱浸透，边缘还在渗着血珠。

她披着一散发，神如睡人般平静安详，叶棠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冷汗不知不觉濡透脊背，脚步有些虚浮。

纪安宁同样站不稳，她定住心神，勉力将她扶稳。转运车从门推来，几个人合力将施嘉文抬上推车，动着朝抢救室奔去，叁个人跟在后面，想再多看一，却在推车拐抢救室后，被护士伸手挡住。

“家属在外面等！”

抢救室门“砰”一声关上，几脚步不约而同停顿来。所有未知的可能，全掩藏在门后，由门上那一盏红灯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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