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着急嘛。”那女生故意调侃她，“陈思思，你都有对象了哎，还像以前一样这么在意某人，老杨知得伤心死——”

叶棠攥拳，莫名有气闷。旁边隔间“咔”一声推开，那女生扯着嗓喊，“聂因是我男神！我单纯仰慕他还不行？我粉的豆追一个塌一个，现在只剩叁次元这一个了，你让让我还不行？”

“这样啊……”另一个女生若有所思，“那我更不应该告诉你了。”

“范！晓！丽！你今天放学别走！”

看两人快掐起架来，倪佳忙开介：“到底是什么事？不说的话我们就走吧，现在快上课……”

“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嘛。”范晓丽终于妥协，又吐一气，“可憋死我了，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了。”

“废话少说，直奔主题。”陈思思又。

“嗯，是这样的，”范晓丽观察了四周，确定这方角落只她们叁人，才压低音量，小声开，“有次我去行政楼帮老班送文件，刚好路过校办公室，听到里面几个老师提起聂因……”

“他怎么了？”倪佳问。

“他们在议论他的世。”范晓丽答。

“世？”陈思思一惊，故作夸张，“难……难他是某个隐名埋姓的富二代贵公？天呐，我就知我光不赖——”

“他是叶棠家的私生。”

在好友即将坠幻想前，范晓丽无打断了她。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空气陷死寂，只剩盥洗台那年久失修的龙，在一滴滴往淌。

“……私生？”须臾之后，终于有人回过神来。

叶棠脊骨微僵，指节攥着门把，听见倪佳在外面问：“你的意思是……聂因其实是……”

“是叶棠弟弟。”范晓丽嘴快接上，又立补充了句，“不过平时他们在学校基本没来往，我估计两个人关系应该不怎么好。”

“我快碎了。”旁边忽然气若游丝飘起一句，“我接受不了我男神是私生。”

两个人都没搭理陈思思，倪佳又问：“你确定你没听错吗？这事不是可以随便说的。”

“我对天发誓，这些都是我扒在门听墙角听来的。”范晓丽信誓旦旦，又叹了气，“哎，你们不信就算了，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老师们私底比学生还要八卦……”

倪佳没有作声，像在神想些什么。范晓丽摇了摇她胳膊，她才回神，对两人：“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嗯。”范晓丽应，临走前，又不放心地问了句，“你们不会说去吧？我可不想被人记恨啊。”

“我不会说去的。”倪佳嗓音平静，后又看向旁边，好意提醒友伴一句，“思思，这件事你就当从没听过，别给自己招来是非，上就要考了。”

“我知……”

陈思思的话音随步伐离去渐飘渐远。

盥洗台哗啦，很快又停息安静。几个女生洗完手，从卫生间离开，最后只剩叶棠一人，立在昏暗仄的隔间角落，垂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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