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午，聂因在图书馆自习室和同学讨论课题报告。

已是十一月，外天朗气清，灿白日光漫室，桌沿被光线映得晃。几名同学在噼里啪啦敲打键盘，聂因弯腰起，朝旁边挪了个位，电脑推至右边，重新坐。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给我发个定位」

视线落回屏幕，就见叶棠发来消息。

现在是在公共场所，得亏聂因事周密，提前清空聊天记录，昨夜那两张艳照才没有堂而皇之现在电脑屏幕。

他默了片刻，打字回复：「在和同学讨论课题报告，晚饭前会回家」

是让她别来烦他的意思。

可他忘了，叶棠一向喜人所难。

「不行哦bb，人家现在就想见你」

聂因沉默，坐在正对面的方杨从电脑后探：“聂因，我把资料发你了。”

他，切换聊天框击接收，又重新切换回去，答复她话：「我同学都在，你还是别过来了」

本意是为她着想，未料叶棠听到这话，语气陡然变得刻薄：

「一吃完就翻脸不认人，聂因，你可以的」

他手指僵顿，叶棠随即又：「不说拉倒，谁稀罕来找你」

对话框陷平静，再无讯息弹。

聂因等了半晌，终于转移注意，开始浏览方杨发来的资料。

视线在文字里穿梭，看到一半，楼买饮料的江心悦与倪佳携手返回，一提茶被搁到桌角，两人招呼在坐男生赶自取。

聂因刚抬，江心悦就主动向他递来一杯：“喏，这是特地给你的，知你不喝甜的，没另外加糖。”

他微微一顿，谢后接过，斜对面的蒋方明看不过去，立叫嚷起来：“喂喂喂，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啊班大人。”

“有的喝就闭嘴。”江心悦瞪他一，在聂因旁边坐，转又是一张温和笑脸，“刚在楼碰到老王，他说这次期中考试你又是全班第一，148分，恭喜。”

聂因平静，目光仍然聚在屏幕。蒋方明见她吃瘪，躲在电脑后笑得猖狂至极。江心悦捡起鼠标作势要砸，他才收敛起笑，若无其事嗦了茶：

“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江心悦细眉一竖，恼他三番五次说风凉话凑闹，正开回怼，背后突然响起一女声：

“同学，这里有人吗？”

循声望去，才发现来人不是与她对话。

她在问聂因。

聂因脊骨一僵，还未转，方杨已先目睹来人，神略讶异：“诶，叶棠？”

两个班同一个数学老师，私往来相对频繁，方杨与叶棠的那“”，全靠从他这位课代表手里捞答案攒。

“没打扰到你们吧？”叶棠微微笑着，书包斜挎肩，手搭在聂因椅上，并不落座，“难得来图书馆写作业，竟碰到这么多同学，真是太巧了。”

倪佳见她伫立，好意开：“你坐吧，那个位没人的。”

“好啊，那我就和你们拼桌了。”

叶棠朝倪佳笑了笑，拉开椅，俯坐。聂因怔然未动，刚移动鼠标，搁在桌的左，蓦地被一阵力轻撞。

好似警报，突然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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