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吒瞪大睛，「你在什么？不用灵丹不用法术，这样能行？」沉安一边作一边回答，「止血要优先，失血太多会昏过去，灵丹再好也得先控制血。」他的语气乾脆而专业，连自己都意外。太白金星微微挑眉，目中闪过一抹兴味，似乎并不打算阻止。杨戩则静静站在一旁，双臂叠，三微闭，像是在默默观察。

片刻后，鲜血的量果然减少，仙童的脸稍微恢復，颤抖的呼逐渐平稳。沉安这才对旁边的星官说：「现在可以给他服用你们的灵丹或用法术理，但别直接对着伤什么东西，先确保止血带不要解开太久。」白眉星官怔了怔，随即俯细看，果然见血脉已被有效压制，他惊讶地抬，「凡人之法，竟如此迅捷！」另一名星官也低声讚叹，「从未见过如此直接有效的止血法。」

哪吒凑上前，一脸惊奇，「原来凡人还会这样的手艺？你们医师都这么厉害吗？」沉安了额的汗，着气笑：「这只是基本的急救常识，很多人都会。你们天有法术和灵丹，但在我们那里只能靠这些方法救人。」哪吒挠挠，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有意思，真有意思。」

太白金星轻轻挥动拂尘，为仙童的伤施了一温的光，血痕瞬间癒合，只留淡淡的红痕。他转过看向沉安，眉宇间的笑意更，「凡人之智，果然不可小覷。你所用之法虽简，却直指本源。若在战阵之上，或比我等法术更为及时。」沉安被这番讚说得脸一，连忙摆手，「只是刚好会一，算不上什么。」

杨戩这时终于开，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在人间学过医术？」沉安摇，「没有，只是上过急救课。」杨戩眉心微动，似乎对这个词到新鲜，「急救课？」沉安努力解释，「就是教普通人如何在医生赶到之前保住伤者的命。因为我们没有法术，也不能等神仙来帮忙，只能靠自己。」杨戩沉默片刻，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他上，那双灰蓝的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光芒。

哪吒突然窜到沉安面前，里闪着兴奋的火光，「教我！这急救我也要学！」沉安被他的吓了一，「你们有法术啊，学这个嘛？」哪吒理直气壮，「战场上灵丹不一定随手可得，法术也不一定来得及。你刚刚那一手，比我们的符咒还快！」他说着还模仿沉安的动作，比划着怎么打结，动作虽然夸张，却奇地认真。

太白金星在一旁笑观望，「小友，你一番举动，怕是要在星台传为佳话了。」沉安心中一震，随即有些不安，「我只是了该的事，不想惹麻烦……」太白金星轻轻摇，「这不是麻烦，而是啟示。天自恃法力，久而久之忽略了凡间的实用之智。你今日之举，恰似一面镜。」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意味的温和，「记住，凡人之力虽渺，却能补天。」

这句「补天」让沉安怔了一，心中一莫名的意缓缓升起。他想起在凌霄宝殿中那些审视的目光，又想起此刻星官们中的讚赏，两截然不同的态度在脑中织，让他第一次真切地受到：自己或许真的能在这个神明的世界里留某痕跡，而不只是被动的「观察对象」。

夕光渐沉，星象台的铜环在馀暉中闪烁着金紫的光芒。哪吒仍围着沉安缠问细节，连白眉星官也时不时话，请教人间医疗的细节。杨戩静静站在一旁，虽然面依旧冷峻，但当沉安无意间与他对视时，竟在那双邃的眸中捕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那不是单纯的好奇，也不像审视，而是一认可，一对「凡人智慧」的默默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