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站得这么直，你胆不小嘛。」沉安苦笑，「不是胆大，是麻了，动不了。」哪吒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放心，三日很快就过去。只是……你得小心别惹麻烦，天的规矩，比你们人间那些法律可严多了。」

太白金星走在一旁，听见这话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却沉得像藏着星辰。他低声：「天规森严，但也自有天理。小友，三日之中，言行需慎。天之所以为天，便在于『规』与『序』。」杨戩没有回，只在风中淡淡补了一句：「记住，这里不是你的人间。」他的声音像一柄冷剑，将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斩断。

沉安默默，心中翻涌的绪无法言说。走玉阶时，他回望那座凌霄宝殿，金瓦在云光闪烁，宛如一片永恆不灭的星河。他忽然明白，自己虽然暂时被允许站在这片神域，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真正属于这里。天的壮丽令人目眩，然而那背后的规矩，如同看不见的锁链，正一圈圈收，提醒着他——凡人虽能仰望，却不被允许轻易跨越。

凌霄宝殿的压迫在脚步声中渐渐远去，云雾重新恢復了柔的形态，像一层缓缓动的轻纱笼罩四周。沉安跟在太白金星后，吐一气，才发现自己早已满细汗，连背脊都被冷汗透。哪吒早已在殿外等候，他一见沉安便咧嘴大笑：「你这凡人，胆可比我想像的大得多！第一次面对玉帝就能站得笔直，连声音都不抖，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跪去哇哇大哭呢！」沉安苦笑，了发酸的膝盖，「其实我刚刚都麻了，只是动不了……要不然早就跪了。」哪吒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肩膀，笑声在云廊间回盪，竟有几分令人放松的温度。

太白金星瞥了哪吒一，语带轻斥却仍笑，「少说几句，你这火最吓人。」他转回看向沉安，底的温多了几分讚赏，「能在凌霄宝殿保持神自持，并非易事。小友，你比自己以为的更韧。」沉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尷尬地抓抓发，「其实只是吓到麻木了。」

一行人沿着廊前行，云雾在脚边翻涌，远隐约传来鐘磬声与仙鸟的清鸣，彷彿这座天界在刚刚的威严之后，刻意展现另一平和的面貌。太白金星一边走一边介绍：「接来带你们去星象台。那里记录日月星辰的运行，是天观测万象、制定历法之地。」沉安一听「星象」两字便神一振，他自小便对天文有着厚兴趣，大学时还曾熬夜追过星雨，虽然之后被现实的工作磨得几乎忘了这份，如今一听竟像是被拉回少年时代的悸动，「星象台？就是那能观星的地方吗？」太白金星笑：「凡人之语，却也贴切。」

穿过一片云桥，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大平台，四周环绕着无数漂浮的圆环与铜镜，像是一座由星辰拼凑而成的型仪。数名着蓝袍服的星官正各自控铜环，调整着如同行星般运行的光球。沉安一踏上平台，立刻被前的奇景震住，「这……这是行星仪？」他脱而，惊讶的声音在空旷的星台上回盪。哪吒挑眉，「什么星仪？」沉安连忙解释，「在我们人间，天文学家会製作这可以模拟星运行的机械，用来研究天象……当然没有这里这么壮观。」说着他忍不住绕着一个铜环转了两圈，睛里闪着久违的光彩。

几名星官对这个兴奋的凡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位白眉鬚的老者上前一步，拂袖一礼，「凡人竟能识得此仪？」沉安被问得一愣，连忙回答：「我们人界也有类似的概念，只是规模小得多，也没有真正纵星辰的能力。」白眉星官微微，中浮现一丝难掩的讚许，「有趣。凡人竟能以己力观测天象，虽不及此台准，却亦殊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