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被一声细细的「叮」吵醒——门边掛鉤上三把钥匙轻碰了一，像了同一个梦。起去倒，路过玄关时，发现相框歪得很可，像在偷笑。

我踮脚去扶正，背板却松了一。手指顺势一扣，木片轻轻弹开——里面多了一张小小的拍立得。

不是我们选的那张，是那天照相馆阿姨早半秒的「失败照」：我在笑到皱成一朵，程渝正要伸手替我抚平衣领，程蓝抱着布偶熊，把脸藏在半个笑里。画面糊了，像谁把呼也一起拍去。

拍立得背面有字，钢笔墨成一圈月白——

宋荼写的：「第零条：在快门之前，先把彼此放心里。」

旁边还画了三把钥匙，註记：「叮一就好，不必太用力。」

我忍不住笑声，把小照片回大相框背后，让它像一个只有我们知的垫片。又把框扶得端端正正，玻璃上映三个小光，像我们的影缩成的三颗星。

回房前，在布告栏第十条面空了一格，写上细细一行：

05条：可以糊，可以歪，可以重拍。

隔天早晨，程蓝先看到那行小字，睛亮得像洗过的河石：「好耶，又多一条。」

程渝端着好的，低读完，：「那就记在心里，叮一就好。」

钥匙又在门边轻轻碰了一声，像是名——到。

照片在温里安稳地待着，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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