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它眨，把它暂时收枕底。

「让我在你这里只当一个妹妹。」她说得很小声，像怕惊动什么，「不必是谁的影。」

回到我家，妈照例过。我把程蓝拎房间，指了指床边：「坐吧。今天可以不必顾虑礼貌规则。」

那个问题乖乖站在门，像一隻明天再来敲门的小狗。

等我们拿了游戏机楼，客厅已经安静。陌生的香味却还卡在走廊的空气里，像没叩门就来的访客。我跟它保持距离，直到门在后轻轻闔上。

游戏暂停时，她靠过来些，额轻轻抵着我的肩。「今天……谢谢你。」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保养了？」

「对了，」我忽然坐起来，想起一件完全不重要、却让我想笑的事：

她乖乖坐，双膝靠拢，像小时候第一天到新朋友家客。我把饼乾和茶放一边，她却把拆好的两台主机推过来：「先玩，学。」

我怔了一，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它们」——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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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影。」我说，「我们是并排的两个人。」

我咙有。「……程蓝。」

直到她忽然停住，把手柄放，抬看我：「学，叫我名字。」

「不能。」她不改气，「不然你怎么记住我赢你的手？」

她选的对战游戏节奏很快，我几乎没反应就被她连两城。她得分时微微笑，但每次看到我输，她会意识把机台端正一，像替我把散的心收边。我输到第五局，乾脆笑声：「你可以稍微让一吗？」

「好。」我，「我们把它们很久。」

她眨眨：「再一次。」

她转走了几步，又回，把掌心举到嘴边，像一个看不见的哨。「晚安，姜沅。」

程渝坐在椅边，鞋面斜斜架着，旁是一位我曾经在场远远看见的女孩——平地茜峯，她笑起来的弧度夸张却不作，像在太底撑开的五顏六雨伞。

我站住，背有一瞬冰凉。不是谁的错，只是心脏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别动～你动我很难啦。」

那声音落时，夜轻轻动了一，好像真的有什么飞过来，落在我掌心。

夜了，她起要走，我照例送她到巷。雨停了，地面还，反光像一层薄薄的糖衣。

我忘了问程蓝为什么有两台游戏机。

程蓝握了握我的手，像打拍那样稳定，「走吧，学。」

「学。」她握住吊坠，低看我：「记得把它收好。海风、雨都会把银。」

她像是被轻轻安抚的猫，尾慢慢弧起。「嗯，够了。」

我把项鍊拿来，又放回去，再拿来——像帮它找一个最不会被碰伤的位置。

「今天刚学的。」她提了提袋，「我在商场里把能问的都问了——想把它们很久。」

窗外雨声一段一段落，像有人在轻敲门。她把游戏重新开始。我们又打了几局，分数一用也没有——我只记得她赢了会笑，我输了也会笑。

「这什么奇怪的理由啦。」我假装抗议，但心里其实松了一大块。她还是那个会把玩笑说得像真心话的人；而这一次，我愿意把它当真心话收。

——晚上好，项鍊。晚安，我今天记住的事。

我想起玄关那一幕，隐隐一疼。

我把手伸过去，替她把瀏海拨到耳后。那串银的项鍊在锁骨一闪——是我们的那一条。

我本来以为这天就会这样收尾。结果躺回床上，脑袋却把玄关那幕重播了好多遍。程渝和平地茜峯靠得不远不近，像任何一对聊得来的同学；我知自己没有资格去定义她们的距离，可心还是往沉了一。

我们没有越过任何界线。只是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彼此的呼能把雨声剪细。我的脑里飞快闪过玄关那个笑得漂亮的女孩，也闪过程渝鞋时专注的侧脸；那些图像一张张叠起来，却在程蓝的角停住——不需要吻，心就自己往那里靠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