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的太毒辣得像把火烤，林建宏着泛黄的安全帽，弯腰扛着一袋沉重的泥，汗顺着额往淌，浸了领，衣服贴在后背上，黏腻得难受。

他着气，脚步拖沓，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上的碎石咯吱作响。

工友们叁叁两两地忙碌着，有人挥着铲拌混凝土，有人爬上脚手架焊钢，机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

忽然，一阵跟鞋叩击泥地的声音从后传来，尖锐而有节奏。林建宏意识直起腰，转看去——梁曼青来了。

她穿着剪裁合的职业装，黑的西笔直，白衬衫一丝不苟，发盘得整齐，脸上着墨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边跟着两个助理。

梁曼青是这片工地的项目经理，英派十足，叁十，却已经着几十号人。

工友们看见她，都意识停手里的活儿，站得笔直。

林建宏了把汗，想打个招呼，脸上挤笑：“梁经理，您来视察啊？”

梁曼青脚步没停，甚至没正瞧他一。她的目光扫过工地，似在检查一件次品货。

助理递给她一份报告，她低翻了两页：“那边那个，谁让他在那儿闲站着的？偷懒不是？”

她没指名姓，但所有人都知她在说林建宏。他扛着泥袋，本来是歇气，结果正好撞枪上。

工友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人低装忙，有人偷笑，有人怜悯地摇。林建宏的脸瞬间涨红，血上涌，被梁曼青当众扇了一耳光。

泥袋忽然重得像千斤，他咬牙扛稳，却觉得脊背发，尴尬得想找地钻去。

“梁经理，我这不是偷懒，我刚扛了……”他想解释。

梁曼青终于瞥了他一，那神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冷漠而轻蔑：“扛了什么？度落后这么多，还搁这儿辩？工地不是养老院，偷懒就。”她说完，转对助理说，“记来，这个月扣他半天工资。继续检查。”

助理，平板上飞快地敲字。

工友们大气都不敢，有人小声嘀咕：“老林这倒霉了。”林建宏站在原地，拳。

他很生气，气得发闷。没面，太没面了！在这么多工友面前，被一个女人这么指着鼻骂，他林建宏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咽得这气？

中午吃饭时，工地临时搭的棚里得像蒸笼。工友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盒饭，米饭黏糊糊的，菜里油不多。

大家着汗，闲聊着家常。林建宏坐在角落，筷戳着饭盒，半天没动一。

气还没消，他低声骂：“那个梁曼青，仗着自己是经理，就鼻孔朝天。女人家懂个的工地活儿？天天穿得枝招展的，来这儿晃什么晃？偷懒？老扛了半天泥，她自己试试看，能扛动不？”

旁边几个工友换神，有人附和：“是啊，老林你今天也算倒霉，她心不好吧。”

另一个人小声说：“她是英，咱惹不起。”林建宏越说越来劲：“英？哼，我看就是个势利！看不起咱们这些底层人，早晚有她栽跟的时候。听说她离婚了，肯定是脾气太臭，男人受不了……”

话音刚落，一个叫小王的年轻工友低扒饭，没接话。林建宏没注意，继续蛐蛐：“她那张脸，化了妆还行，不化还不是黄脸婆？工地这地方，她来这儿不是显摆是什么？”

饭后，大家散了。小王起，拍拍上的灰，悄无声息地走向办公室方向。

午叁，工地喇叭忽然响了：“林建宏，到办公室来一趟。”

林建宏心一沉，了把汗，往办公室走。里面，梁曼青坐在桌后，脸铁青，助理站在一边。小王低站在角落，神躲闪。

“林建宏，你被开除了。工资结清，明天不用来了。”

林建宏瞪大睛：“为、为什么？就因为上午那事？”

梁曼青把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录音——他午饭时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小王录的，转就报告了上去。

林建宏脸涨得通红，气得发抖：“你……你这算什么？偷听？小王，你他妈的卖兄弟？”

小王低不语。

梁曼青站起：“工地有规矩，背后诽谤领导，影响团队。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林建宏咬牙，摔门而。工友们围上来，有人叹气，有人摇。他扛起工箱，也不回地走了。

回家的路上，天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照得他的影拉得老。林建宏扛着箱，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路边的碎石飞溅。

他一路骂骂咧咧，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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