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班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午的光从窗斜斜洒来。

林晓推门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得格外清晰。

陆文抬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镜，目光从教案上移开，落在林晓上。那神不是严厉，而是带着一辈的疲惫和无奈。“晓，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旧木椅。

林晓拉开椅坐，椅刮过地板，发刺耳的“吱呀”声。

他没抬，目光落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的——那里有小，是昨天午在工地砸场时划的，隐隐渗着血丝，现在结了痂，摸上去糙而刺痛。

陆文清了清嗓，直奔主题：“晓，我听说你最近……和外面一些人走得近。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打架，还混黑社会？”

林晓的肩膀微微一僵。他没想到老师会这么直白，心底涌起一防御的本能，却没反驳。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陆文叹了气，靠在椅背上，椅发疲惫的吱嘎声。“你是个聪明孩，成绩不差，人也懂事。

可你这样去，毁的是自己啊。黑社会？那是条不归路，沾上了，就洗不净了。想想你，她睛不好，你要是事，谁照顾她？”

这句话像刀，直戳林晓心窝。他抬，睛里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老师怎么知的事？但他很快压去，结动了两。“老师，我……我知。”

陆文看着他，神柔和来，“晓，老师不是吓你。我教书这么多年，看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孩，一时冲动，走偏了路，最后后悔都来不及。你还年轻，别让一时的意气毁了一辈。答应老师，别再混那些了，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行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一一，像在倒计时。

林晓低，指尖抠得更，的线被他扯断了一。他脑里闪过的脸。

心疼得。

像有把钝刀在心搅。

他咬了咬牙：“好，老师。我答应。我不混了。”

陆文，脸上终于笑意:“嗯，去吧。记住自己的话。”

林晓起，推开椅，脚步沉重地走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他靠在走廊墙上，一气。外面是场，学生们的笑闹声远远传来。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里面有孟的短信，还没删。

不混了。

可他知，这话说得容易，起来难。

为了，他得试试，他得护好她。

哪怕从现在开始，改。

前方，一群人正迎面走来。

陈浩然走在最前面，边簇拥着几个平日里跟他混的男生。他们一路谈笑，声音在空的走廊里回得格外刺耳。陈浩然一看见林晓，先是脚步一滞，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害怕和惊讶。

但一秒，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刻意的笑。

那笑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得意。

“哟，这不是哥吗？”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尾音上扬，像在喊给全走廊的人听。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意识放慢脚步，目光偷偷往这边飘。

林晓从老师办公室来，脸不太好看，这谁都看得来。

陈浩然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兜，姿态放松得过分。“刚被老师训完啊？看你这脸，不太好啊。是不是又被抓包了？”

他边的几个男生换了一个神，没敢笑声。谁都知，林晓在学校是什么分量。惹他的人，轻的医务室，重的……没人敢往想。

可陈浩然今天显然有恃无恐。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林晓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你爸已经答应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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