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到一半时，母亲的侍女便来通报：“表小已经到了，小您还去么？”

“去去去，姑姑千万帮我留人。”我转过去，不顾礼法扯着嗓喊，生怕她听不见。

“小别动，正描眉呢。”临霜轻轻扳着我的脸。

“画堂和回呢？叫过来帮我梳。”我吩咐她们加快速度，总算得以完工，一路跑着去到母亲的院里。

行至门方想起调整呼整理仪表，手竟在门帘上停住，不敢掀开帘去。

屋里传的全是母亲的大嗓门，那位妹妹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

“临霜，我会否太隆重了些？”

不年不节的，我打扮得华丽，岂不是明晃晃暴了自己的心思，就算舒雨眠察觉不，但若是觉得我奇怪夸张，更加不好。

“小，您很适合这样打扮，同您往常一样好了，不必理会旁人。”

可她不是旁人。

“小您来了，快去，表小格很好，必不会介意您中途到场。”彩玉姑姑正好来，与我脸碰脸，搡着我了里屋。

一见到我，母亲连忙招呼我过去，站在她边，舒雨眠的对面。

“这便是我同你说了许久的光，听闻你们两个在游船会上见着了？”母亲络地招呼舒雨眠。

舒雨眠的目光在我上落了落，笑着回答：“见过的，同您得很像，我一认来了。”

难她当时对我笑，只因为认了我的份吗？还以为是她也对我有好，到来是我自作多了。

母亲很朗地笑起来：“那你定然会喜光了，毕竟你平日里常说很喜我的。”

“那是自然。”舒雨眠两颊着浅粉，不知是不是染了胭脂，“上午见到，倒像是九重天凡的仙，恍了我的心神。”

原是如此，她的与我有同样的悸动，我的心彻底放晴，在她边落座。

她换了件蓝衣裳来访，发整齐垂落在肩后，发髻上只一支玉簪。素雅的装扮让人很容易把目光定在她脸上，她好看的脸庞泛着白玉般的光亮。

垂的睫为她添了些我见犹怜的脆弱，又被直的板中和成一慈悲。

梦泽如果要观音菩萨的泥塑，比着她来定然不半分差错。

“光？”母亲的呼唤拉回我越飘越远的心绪。

“怎么了？母亲。”我回神，正对上舒雨眠的睛，她的眸不是黑，是蒙着烟雾的灰，若再说清楚些，她生了双。

母亲摆摆手：“平日里多能说会，今儿个反而锯嘴葫芦。我同你祖母想去听戏，你带着妹妹去逛一逛可好？”

我一个劲儿，这是我求之不得的机缘：“好啊，我会好好照顾妹妹，母亲放心。”

“不许带着妹妹掏鸟窝，有事走正门不许翻墙，不许去跑场，她骨不好，知吗？”

过往的混世王形象害惨了我，母亲本不信，一句句叮嘱我，几乎把我的老底全抖净。我再三保证，她总算肯抱了妹妹告别，与祖母门。

“你……”我与舒雨眠走在院落中，山亭榭错错落落，她不说话，我也犹豫着不知说什么。

她的态度与母亲在时完全不同，变得冷淡，周快结层霜，我绞尽脑想合适的话题，她也只是礼貌应和几句，并不络。

“嗯？”她疑惑地顿了顿脚步，等待我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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