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不同意回梦泽，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好了！”

“那等你想通了再来吧。”

母亲锁上门，我在空落落的屋里气得浑发抖。

我是跟在母亲和祖母边大的，母亲成过亲，不过我刚世时她和离了，我跟着她姓崔，是她最宝贝的独女。

这算是我人生中第二次被她关禁闭，第一次是我幼时淘气，烧毁了她的账本。

但我以为，我此次完全不该被关。我自小在都城玄安大，金兰好友也都在此，我已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她凭什么要我回那陌生的老家。

闷着气的我是很倔的，一连两日闹绝，实则祖母挂心我，差人偷偷为我送饭，没把我真正饿着。

我母亲铁了心要走，听侍女临霜讲，母亲正在收拾家当，不日便要启程。

坏了坏了，难不成真要把我丢，我开始着急，又想起她一不心疼我绝，死活也没法对她低认错。

祖母总能救我于火，她打开门锁，到我屋里与我促膝谈。

“光，你同李家夫人的女儿很要好是吧？”

我，李家女李凝香是我闺中密友，她的书信在我宝贝匣里留有厚厚一沓。

“你母亲也有这么个妹，她是一定要回去的。”祖母握住我的手，“你什么她都依着你，十几年了，你也纵她一次成不成？”

其实与母亲吵架的第一晚我便想通了，只是苦于没有台阶可。而且我有些酸溜溜的，为那个素昧平生的妹妹，我有重的危机，我不想与任何人分薄母亲的。

母亲的至好友是一位姓舒的夫人，她们许多年前不知为什么翻了脸，母亲一气之跟着祖母离开梦泽，后来生我。

我知她没忘记过舒夫人，她的妆匣面压着的，是舒夫人送她的绣着她小字的手帕。

舒夫人不好，只有一个女儿名雨眠。去年她病逝，一封书信辗转一年才送到玄安。

我不知那信上说了什么，反正母亲看完后不不顾要立刻回梦泽。她说舒夫人的女儿便是她的女儿，我的妹妹，她受不得自己的孩没了母亲，必须尽快赶过去。

一回母亲罔顾了我的意愿，她竟如此张一个没见过面的孩，我心里很别扭。

祖母的话说到这份儿上，我只好同意，来不及与凝香别，托侍女送了信，启程赶去梦泽。

梦泽繁华，到是烟柳晴，光潋滟，是个很丽的地方。

若不是被迫来此，我定然疯玩一通。可为表自己的抗议，我闷在屋里绣，死活不去，不见母亲。

她也没空哄我，刚落地便忙着写拜帖，去舒雨眠家里看望她。

舒夫人的丈夫是个商人，我不记得姓什么，母亲不常提起，在家里她固执地要雨眠小跟舒夫人的姓氏，我们全家上只知她叫舒雨眠。

小半月而已，舒雨眠被母亲领我们家，差人通知我，要去见见妹妹。

“不见不见！告诉母亲我要不适，要病死了。”我气疯了，十几年中母亲从未对我如此不闻不问。

不知侍女怎么通传的，当日夜母亲来到我房中，说是为我煎了药。

“光，你在同娘亲闹别扭吗？”我面向床里侧不见她。

她俯在床沿，轻轻拍我后背：“光，你想过若有天你没了我，你当怎么办吗？”

“不要说这话。”我不这设想。

“可雨眠她是真的没有娘亲了，她的继母不关怀她，父亲更比不上死人。”娘亲的声音带着哽咽，“正因为我有你，我是母亲的，见不得孩受苦，何况是梦棠的孩，每每想起我都要心痛半天。”

我转过，拿自己的手帕为母亲泪。

“你什么时候见见妹妹？她和梦棠很像，清泠泠仙似的，你会喜她的。”

“……”图穷匕见，我收回手帕，气鼓鼓地，“我！不！见！”

之后我倒是不与母亲置气了，但她凡是提到要我去见舒雨眠，我仍一律推掉。她只要到我们家来，我便跑去玩，?打心里排斥与她见面。

我才不肖母亲说得那般没息，分走我母的坏妹妹，我不可能喜她。

梦泽好玩的东西很多，灯会、游船会、庙会、诗会、折戏……我在外疯玩一月有余不曾觉得腻味。

这儿比玄安好多了。玄安到能碰到朝廷要员的孩，我需要收敛，免得给母亲招来麻烦。

但在梦泽，兜里有钱随便玩，没人束我，也没人私议论我不守女德。或许有人议论？没传到我耳中我权当没有。

一开始我是为着躲舒雨眠，后来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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