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渊顺着顾玥宜的搀扶站了起来，随后接过她手中的伞，稳稳地撑在她的，不让一滴雨落在她上。

“好吧好吧，不想说就算了，但你总不能就穿着这衣裳回去吧，不知的人还以为你在庆宁侯府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天空中大片的乌云遮住光，大雨影响了视线，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顾玥宜牵住楚九渊手的瞬间，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弧度。

窦老夫人从到尾都没有开说要罚楚九渊，是楚九渊自请罚跪反思。

了，抖落了一滴雨珠。

顾玥宜招手示意楚九渊跟上，但后者的脚步却沉重得像是绑了千斤重的石，无法挪动分毫。

然而，少年倔得很，任凭小丫鬟说破嘴，愣是不肯起。

“怎么可能不？你觉得我是这样铁石心的人吗？”顾玥宜嘴上说着，犹嫌不够，索伸手去拉扯他的胳膊，试图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谁曾想老天爷不赏脸，午时刚过，豆大的雨便似断了线的珠，劈哩啪啦地落。

窦老夫人不是那拎不清的人，她虽然不满楚九渊自作主张，但是事已至此，陛的旨意，容不得半违抗，顾家也只好喜喜地接旨谢恩。

他没有抬起，像是故意回避着她的目光，声音嘶哑的过分：“别我。”

如果换作平时，顾玥宜或许还会和他再争辩几句，但他现在浑淋淋的模样，实在是太像她记忆里那只小狗了。

楚九渊说完，转看向站在她后不远的如茵和槐夏：“带你们姑娘回去更衣吧，别受凉了。”

窦老夫人接过白玉茶盅，鼻端传来萦绕不绝的茶叶香气，如山间清泉般沁人心肺，却无法减轻她心中的郁气半分。

楚九渊原是不打算起的，他如今正是壮的时候，淋个雨不至于什么事，如果能因此让窦老夫人消气，那便值得了。

老夫人心里本就有气，态度敷衍地劝了两句，见楚九渊心意已决，便没再阻拦。

想着，他既然这么跪就让他去跪，左右男汉大丈夫，没那么虚弱，跪上一个时辰也不了什么事。

但是顾玥宜跟他不同，她弱，淋不得雨，楚九渊就是再混帐，也不可能放任她陪着他站在这瓢泼大雨中。

顾玥宜承认，她确实心了。

锦蓉端着刚沏好的茶，递给正愁眉不展的窦老夫人，“您先喝茶吧。”

现在回想起来，窦老夫人不禁怀疑他的居心，有没有可能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请罪，而是在等她那个傻孙女闻讯赶来呢？

“你跟着我走，我拿我兄的衣裳给你更换。”

瞧着这场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窦老夫人便遣了小丫鬟过去，请楚九渊屋里避雨。

尽动作细致妥贴，嘴上却依旧毫不留：“你不是铁石心，你是一个同心泛滥的滥好人，看谁都觉得可怜。”

顾玥宜原本以为楚九渊多半还要回嘴，不曾想，他这次却是脆俐落地承认：“我知你是为了我才来的。谢谢你，玥宜。”

俗话说耳听三分虚，见未为真，事的真相其实并非顾玥宜所认为的那样。

顾玥宜见他要走，没有多想便抓住楚九渊的手腕，手是一片凉：“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今天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跪在这里？”

顾玥宜嫌弃他动作慢吞吞的，二话不说握住男人比她大了一圈的手掌，拉着他往前走。

锦蓉顺着她的话说：“咱们姑娘还是太过良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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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玥宜气得拧了他一把，觉得楚九渊这人还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讨厌。“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冒着大雨过来的，还真是好心了驴肝肺！”

楚九渊难得这么坦诚，倒是让顾玥宜到有些不适应，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你能够明白就好。”

顾玥宜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连带握着伞柄的手也跟着左右晃动，雨顺着伞面淌而，打了她的肩。

“锦蓉，我万万没有想到，我都已经活到这把年纪了，竟然还会看错人。你瞧，他这苦计玩得炉火纯青，玥儿估计还傻呼呼地在可怜他呢。”

仅仅隔着一扇门扉，外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屋里的人。

楚九渊薄抿着，一副拒绝回答的姿态。

窦老夫人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