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一块石，她差绊倒，索停了来，问狄飞惊：“你呢，难你的恩还没有还完？狄飞惊，离开雷损，你想什么？”

说完谢怀灵也意识到了不恰当：“我说这话好像是嘲讽，那就当我没问吧。”

也不等他回话，她就去看起了汴河，本也没有什么，他知她只是气氛到了这里，就顺一问。狄飞惊不语，也不该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她走的方向不是客栈的方向，他们已经不用去客栈了。

七日很短，太短了，七日就要结束了。

就真应了他的心中所想，更远的某个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响，旋即夜市的方向，就席卷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他在嘈杂里坠了去，不会有什么不明白，他看见了梦的隙，维持了七天的梦，今夜是最圆满之时，于是也就要在今夜破裂。

他要从梦里醒来，他的心上人也要从梦里离开，心上人看向了那个方向，就明了：“啊，雷损死了。”

她如此笃定，不会有第二可能。

心上人便问他：“你要去陪他吗？”

膛里再为了什么痛，狄飞惊不能思考，他听见的不是，不是喧哗，不是声的叫喊，他听见的只有琉璃的破碎声，他还是回归到了冰冷的现实，梦里的最后一余温，是他怀中抱着的书。

看他大概是没有听见，谢怀灵又重复了一遍，靠近了他些：“你的恩人死了，要去陪他吗？”

他要，她就给他个痛快。

狄飞惊其实也没到什么都听不见的程度，他只是在想。是了，已经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他犹豫到了现在，对她不了手，也不到恨她，那么跟着雷损一起去死，似乎也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句话，又为什么说不来。

狄飞惊。他念自己的名字。谢怀灵。他又念她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与她的名姓放在一起，他从前从不曾尝试过这样，也许是因为他有过了一场梦，又也许是因为……

就是这时候，他听见她重复，“你的恩人死了”。

惊慌失措的人群挤了过来，谢怀灵本来就在河边，不想被挤河里去，往旁边挪，没等到狄飞惊的回答，只等到了不的人又来撞她。她险些摔去，叹了气又想再后退，在再被人撞到之前，狄飞惊在人里护住了她。

又是一个拥抱，他好像是想在事消失前再将它聚拢，而这留恋，就已经是选择。

离开雷损，狄飞惊想要什么。

谢怀灵被抱了个满怀，他地拥住了她，在离开了恩的梦后，投了另一个梦中。

只要享有这个梦，有她些许的怜悯，偶有的动容，有一个微薄的、去争取的机会，明知是石中火，梦中，也不关要。

卷后谈

在决战开始之前，谁又能想到，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死斗，会以关昭弟时隔十五年的回归而结尾。她带着关七，将雷损杀妻之事昭于天，为自己讨一个公，再凭借关七之武力，力压苏梦枕，取走了雷损的项上人。

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有关昭弟自己知。那一夜之后，传来的就是，雷损不自作孽不可活，关昭弟报仇雪恨大快人心，六分半堂自此群龙无首。而其间，关七失控过一回，误伤了来不及遁走的苏梦枕，雷动天为雷损，险些死在关七手，是雷媚奋力相救，才没有落得一个去地陪雷损的结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汴京的江湖格局，又回转到了一诡异的寂静中去。苏梦枕一心养伤，金风细雨楼不再有动作，彻底安静了去；六分半堂那边，更是随着雷损的死，为着那个空来的大堂主的位置，了起来。

只不过，雷已废，雷恨已死，剩的那些个堂主，资历与手段都不足以服众，雷损的女儿雷纯年纪又太小，还要一个多月才过十六岁的生日，有资格碰一碰那个位置的，也就只有在决战风波中全而退的雷媚、有伤在的雷动天，以及姗姗来迟，第八日才回来的狄飞惊。

他为何消失了七日，狄飞惊的解释是遇到了金风细雨楼的伏击，再碰上了初回汴京的关昭弟。如此理由再加上他一的伤，以及往日对雷损十成十的忠心，竟也无人怀疑他，反而还有堂中老人，盼他来主持大局。

再说迷天七圣盟那边，关昭弟的现他们无人预料到了，但是现在关昭弟重挫了六分半堂，伤了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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