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无依的惶恐，寄人篱的不安，将所有希望系于一人上的绝望，她说：“除他之外，我无，一无所能，父母死时也没有留任何可依靠之，我只有他了。但事到如今，一天又一天的等待里，我甚至有些恨他。”

“当年是有表兄陪着我我才能走来，如果他，他也遭遇了不测，我又该如何是好？于是我求他，劝他，我不停地不要再去了，他每一次都不听。我们便开始吵架，一次比一次凶。再后来……” 她的声调低去，“那些让我担心的事，那些江湖上的风波，他便再也不肯同我讲了。”

谢怀灵听完她的话，回问：“那么，你是想向我问什么？若是问如何挽回李寻的心，让他不再一个劲儿地想着江湖，娶了你你的如意郎君，就不必开了。先不谈那是他的志向，看人把自己的后半生全然寄托在一个男人上，我对这事没有兴趣。”

“对。” 林诗音，泪涟涟，“我只有他了。”

兄吵了一架。”

“我们自幼一同大，我没有朋友，他那时也没什么好友。从小到大，一直是我们俩在一，谊厚。他待我从没有哪里不好，只要是能让我开心的，他什么都愿意给我，甚至也曾为了救我命悬一线。我没有父母，常常想着，大了能嫁给表兄，与他厮守在家，琴瑟和鸣，便是最好、最安稳的日了。”

林诗音低了，她早已不堪重负。在一日一日地等待和不安中，她与李寻靠得越来越远，间隙里有多少东西，让他们彼此都不再了解，她兀自泪，兀自神伤，再看李寻忐忑，李寻犹豫不决，青梅竹两小无猜，就好像是前生的事了。

“你如果要的就是这样的日，其实这天所有男人都没有区别。”

她的泪无声地蓄满了眶，却倔地不肯落，只是哽咽再也藏不住。怨怼与委屈生在了的隙里，撑开了原本平整的砖瓦，沙尘才会不断的侵扰：“这样的架我们吵过太多太多次了。谢小或许不知，我与表兄，是有婚约的。

话像一盆冰浇在林诗音上，浇得她脸更白，嘴翕动了几，终究是默然了，乐声也低徊了几分，在屋里胆怯地游动。

乐声如泣如诉，似乎也在应和她的心绪。

她哽咽着，无法再说去。

泪终于落，碎在了地板的毯上，无声无息。她看着谢怀灵，说：“谢小，我常常在想，他真的在乎我吗？我知他有他的志向，他的江湖，他的快意恩仇，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我就是想让他陪着我，他为什么不能陪着我，我……”

“你只有他了。” 谢怀灵平静地替她补全了未尽之言。

良久，林诗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找到自己要说的话：“我，我不是那样的意思。谢小，我只是想问，你觉得我该怎么？从到尾，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归罢了。父母亡故多年，若非嫁给表兄，这茫茫天，哪里还能有我的容之所？”

“归？” 谢怀灵重复这个词，她完全不认可这个说法，白飞飞更是兴致全无，转过逗去了，“嫁给他，你就能找到归了吗，找到什么归，在李园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等着他？等着他带着一血腥气地回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辈困在院中，除了等待和哭泣，再也没有别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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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话锋一转，苦涩弥漫开来，迷茫也酿成了波光，声音越来越，是她的满腔悲愤和惊惧，“他却向往江湖，一直如此。等到了如今，更是一日一日地往外跑，说是逍遥自在，可他哪次回来不是带着伤？我担心他，害怕极了，我不能再失去谁了，我有时见到他的伤，我整夜整夜都睡不好。我总是想起我的父母，他们已经离开我许多年了。

的反面就是恨，在不够的时候，恨就探了。

林诗音被她问得哑无言，手指绞着帕。

林诗音为自己积攒着勇气，往说：“我去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成这个样，他却不肯同我说实话。我说，‘你不要再骗我了，谢小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可表兄他，他却只是说，江湖上这样的事是难免的，不告诉我是怕我伤心。”

谢怀灵说：“林小，你的问题，从来就不在李寻上。他向往江湖是他的选择，他瞒着你，或许有他的理由，或许只是愚蠢的大男主义作祟。但最关键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