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未尝有怨语，目恨意，然徒呼奈何，虽未啼声，然屡暗自拭泪，形容支离，令人观之恻然。

彼甚落魄，诚可怜也。

穆言尝援手，然忆殿之令，终抑之。】

短短两段记载。

于整本手札来说显然不过冰山一角。

所以江揽州派人视她一路，就为了让穆川写了这本手札吗？

不。

不是这样的。

至少穆川和穆言都曾救过她和薛家人。

“啪”地一将手札合上。

理智上清楚自己早就失去了愤怒资格，也大概能猜到江揽州是何心态，他自幼恨她骨，大概很想看她受苦受难，潦倒落魄。

可是上，薛窈夭很难接受这记录。

一如将自己此生最狼狈的一面撕开，供如今位的他在暗地里观欣赏，于他可能是一快，于她却无异于一神侮辱。

可能穆川刚回北境之时，这本手札便已到了江揽州手上，其实算来也没多久，说不定他都还没来得及看又或本没看完……

可是。

这觉好难受。

难受得薛窈夭有一瞬短暂的眩，她忽然猛地起，不想再待在这个书房，也不想和江揽州共一室。

却不想转的刹那。

男人赫然就站在她面前。

江揽州是何时来到她后的，不知。

发现她已经发现手札，并打开在看，他并未声阻止。显然不怕她知，肆无忌惮且有恃无恐。

“让开。”

甫一开，薛窈夭发现自己声音都哑了。

看她底泛着浅浅血丝，一旁的薛明珠不明所以，但也霎时愣住了，不确定地唤了声：“阿？”

薛窈夭现在没心思理她，只耐着重复一遍：“让开。”

“这就受不了了？”

大的影将她挡在书案前退不得，江揽州语气一如既往的凉薄疏冷，“本王将你留你在边，是何目的，王妃是已经忘了，还是从未记得？”

只这一句话。

不算久远的记忆翻涌上来。

曾经澜台大殿，江揽州是提醒并纠正过她的：“有没有可能本王说要买妾，不是想救你。”

“而是救你之后折磨凌辱。”

“死何其容易？”

“而我想要的是你生不如死，薛窈夭，你自作多到什么地步，该不会以为本王对你有那意思？可能吗。”

此时此刻，这番话仿佛有了象和实质。

所以明明从一开始就知自己是在与虎谋，也明知猛虎凶恶，绝非表现来的那般良善，却为何仅仅被撕一小小的，就觉得疼……

江揽州更仿佛能穿她心绪似的，“难受就哭来？”

将她推开他的那只手锢住。

他冷冰冰达命令：“去。”

这声“去”并未指名姓，但嗅到二人之间突如其来的暗汹涌，薛明珠难得识趣地聪明了一回，慌忙退时不忘将书房的门也带上。

门扇合上的刹那，薛窈夭再也忍不住了，“叫你让开听不见吗，我什么时候难受了又凭什么要哭？！”

一秒。

她的脖被猛地掐着抵上书案，手也被他轻松擒住。

分明没怎么用力，却竟如钢铁箍一般，锢得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锁。

一个极为屈辱的姿势。

曾经她初来北境跪求他那晚，他也曾这般掐过她脖。只是这回，男人面沉郁，中似有无边浪涛翻涌，却偏偏静默无声。

就这般漠然凝视她片刻，看她中渐渐盈满雾，潋滟得好像整个人都漉漉，江揽州忽又将她往自己怀里摁去。？

有病吗。

绪正在上，薛窈夭本能挣扎起来，并意识拳打脚踢。

这觉有多难受呢，换作从前她随一声令，便有家丁护卫现，如江揽州这样的人……别说对她动手动脚，便是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今。

失去权势、地位，孤一人面对一个男人，竟原来这么无助。

彼此力气悬殊太大，江揽州肩宽，又是习武之人，她的拳绣脚便堪比小兔对上恶狼。

单方面拉扯期间，砚台再次被带得打翻在地，墨四溅。

理智在叫她快快停，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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