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终。

然而京后，少年却仿佛已将那“京官爹”抛之脑后，没有任何“孩儿寻爹”的动向，反倒是演武当天，于赛场万众瞩目之，少年人狂妄自请，对垒上了风最盛的薛晁，并且势如破竹，一战成名。

江小都尉，指的是这年刚十六岁的江揽州。

少年时期的江揽州，骨里渴望权力，但凡逮着任何机会都会卯足了全力气向上攀爬。

以为接来，自己将要迎接的会是声名、荣耀。

“那孟老将军此番回京述职，岂不是也得参与其中，不知会带上谁去撑咱们北境门面？”

待事后听闻竟有人在骑、排布布阵、及领兵班演等赛事上赢了自家兄，她没穿罗袜就直接从床上起来嗷：“谁啊谁啊谁啊？”

薛窈夭：“……”

莫非他的份是据胎记来的？

薛窈夭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殿当年……为何会突然就成了皇嗣？”

江揽州靠在浴池上，却是半晌无话。

江揽州只着一雪亵衣，带着她从屏风后绕，一步步到浴池。

人哗然，御坐上帝王由此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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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愿意接纳一个女人会有何特征，或许因人而异。但薛窈夭知自己若愿意接纳一个男人，又或说愿意在对方面前敞开心扉，那她就会愿意与之分享过往。

孟老将军一怔，果然同意了。

“好啦好啦，本郡主心里，哥哥永远天第一！”

“不行。”孟老将军一回绝：“你重伤在，好好在北境养着。”以为少年人是急心功名，孟老将军转而又补充：“此前战功，义父自会替你向朝廷奏捷……”

当年那场演武盛事，不少贵女和命妇都在场。

“快年底了，听闻京师举办了三年一度的京郊演武，届时参与者会有外使臣、在京军士、各地都司兵、以及分西州军将，据说连薛晁都特地赶了回去，可想排场之大！”

她的指尖只是停在他左腰腹的某个位置。

受着温没过，浸过腰肢。

“因为这里，有赤胎记。”

“可江小都此前负伤，怕是回京了也无法……”

偏偏向来最闹，且任何闹都不会缺席的薛窈夭，那几日恰好不幸染风寒。

…

“本王无字。”

盯着前方缥缈的雾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忽然拉过她的手，朝自己探去。？

取血、扒衣。

直到在他左腰腹准找到一枚月牙印记。

薛窈夭并不知，六年前的北境营地，士兵们扎堆风沙帐。

命运就此天翻地覆。

“还能是谁？如今的西州少将，薛老国公的嫡亲孙，宁钊郡主的亲哥哥，太殿的未来大舅！”

看来他们之间是永远不开傅廷渊三个字了。

虽意外，结局却比预想中“好”。

眺望南边远山，少年默然片刻，却是忽然忧郁哀伤起来：“据说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可能是京官。”

这的确是江氏生前曾说过的原话。

却不想事后，他被天家带去太医院走了一遭。

“据说相同的位置，傅廷渊也有，可知是何形状？”

“能一举打败咱们西州少将，必然是个神通广大的旷世奇才，本郡主现在就要去给他撒鼓掌！”

其实是有的，十八岁及冠那年，皇帝同样也给他赐了字——延赫，傅延赫。只是京师以外的任何地方，江揽州都从未用过那个名字。

少女见状敛了笑意，靠在碧纱橱上，“生气啦？真生气啦？”

只是许多年过去了，江揽州早就对父亲二字视为无稽，彼时提起也不过借，意在要孟老将军心。

也正因当年那一侧目，銮铃在风中撞响，透过十二旒冠冕垂的淡淡影，江揽州与龙椅上的帝王对上了视线。

可这位置何其隐蔽？

“这还用说，其他人不知，但江小都是没跑了！”

大家伙在营地讨论，殊不知另一。

这年还在病中的少女，垫脚叉腰，眉飞舞，幸灾乐祸得就差没在满屋嗷嗷鬼叫。正常况，薛晁必然又要跟妹妹打上好一番嘴仗，把自己上天，再把对手贬得一无是。然而这一次，薛晁意外安静，眉间甚至隐有愁容。

有个别新兵好奇：“薛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