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少女摇摇：“一小意外，没关系啦。”

江揽州什么心态，不难理解。

幼时他在薛家遭受了太多磋磨，譬如被家的鞭得开绽，譬如匍匐跪地，被她的仆童们当骑。

彼时同样年幼的小郡主，隐隐觉得这样不对，不好。但仇怨已经结了，小郡主自然也拉不脸去为他解围，或说上半分好话。

而那些仆童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欺辱江揽州，无非是她这个薛家大小，薛老国公捧在掌心里的宝贝疙瘩，带不待见“小野”。

片刻后。

拂去额间汗，薛窈夭又一次将一盏茶递到江揽州面前，而后微微弓着，语气恭恭敬敬，重复之前说过不止一次的话：“殿，请您用茶。”

男人指节修，骨骼明晰，指腹在茶盏边缘挲了两。

这回他说：“味太了，换。”

“”

怎么办。

当然是又一次收回茶盏，转回到小火炉旁，重复之前的全程。

三个丫鬟面面相觑，渐渐是真看不懂了。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又过两刻钟，第四盏茶递上时，薛窈夭神已不如先前平和，她额角发丝被汗打，脸颊也被小火炉蒸得红扑扑的。

且这一次，她就杵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风撩裙裾，鼓动她袖襕如蝶翼翻飞。空气里携着若有似无的少女幽香，就这般毫无预兆地钻男人鼻腔。

送至边的茶盏微微一顿。

江揽州撩看她。

四目汇的刹那，为他中所蕴的无边黑暗冲击，薛窈夭没由来的心一震，莫名起了一疙瘩。

这一次。

他什么也没说。

可被他那双漆黑冰冷的、审视事般的眸注视，人就仿佛置于常年冷，且烟雨濛濛的青苔雨林中，莫名有暗无天日的之。

有生之年。

薛窈夭还从未在任何人的注视之。

生过如此怪异的，想要逃离的退怯之。

她尽量稳住自己，“这回是……太淡了吗？”

“可需要现在就换？”

她尽量将语气端得温耐心，不带任何攻击。

江揽州却还是锐察觉到，她生气了。

以及。

在怕他。

五日未见，许是李医师医术湛，又或她喝了太多滋补药膳，一张俏面容养了丝丝红，一样丽的也开始有了血。

江揽州嗯了一声，“是太淡了，你知就好。”

这回他甚至不屑作态，连尝都没尝一。

少女垂睫，又一次语气平静地哦了一声。

转时却忍不住了气。

好啊，上也开始汗了。

先前被的那指节，好像冒泡了，一碰就会疼。

接来又会是些什么理由呢？

太苦了？

太涩了？

质不好？

茶盏不净？

第一次伺候人就这么“失败”，

薛窈夭觉自己的耐正在极速失。

不所料。

接来的几次，江揽州的理由和她设想的八九不离十。

莫非所谓的折磨、凌辱，已经开始了吗？

不知不觉间，日已然渐渐偏西。

第九次。

薛窈夭觉自己快绷不住了。

三个丫鬟和萧夙玄早已经不忍卒看，全都别开了脸。

薛窈夭则依旧双手捧茶，忍受着指尖疼痛，浑燥，又一次低眉弯腰，颜笑又心如死灰地去到江揽州面前，“殿，请您用茶。”

只是这次。

她低往前递茶盏时，手不小心了一。

“啊！”

伴随这一声“啊”，茶盏瞬息掉落，翻转。

茶随之迸溅开来。

只短短瞬息，江揽州腰腹以的位置被洇了大片。

事发突然。

江揽州本是随意坐着的，坐姿懒散，两条大以一十足嚣张的姿势往两边岔开，手肘则搭在椅背上，别提有多闲适惬意了。

被这一泼，他腰以衣袍登时了大片，的位置也相当微妙。

至于温，薛窈夭控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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