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夜冲向王座的自己，跪在江揽州面前说过的那些话，以及后来以力行表过的态……

薛窈夭对上镜中辛嬷嬷期待又探究的神，“我是你们殿的……女人。”

“……”

言罢她垂睫：“我饿了，嬷嬷，可以用膳了吗。”

毫无疑问，一句我是你们殿的女人，给辛嬷嬷听得直接愣住了。

这般恬不知耻又石破天惊的话，从前的薛窈夭骄傲不可一世，绝不可能从她嘴里说来。是以话时，她自己也有一瞬怔然。

可事到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能跪在地上卑微求人，自然也不再在意名声、尊严、自我，这填不饱肚又百无一用的东西，如今活在这世上也不只是为自己活着，更还有祖母嫂，和从小看着大的瞳瞳元凌，那是她亲哥留的孩，也是薛家最后的血脉。

远救不了近火。

薛窈夭等不到傅廷渊的“给我时间”了。

。

午后，炽烈的光将青石板晒得，檐绿荫苍翠滴。偶有蝉鸣聒噪。

前书房。

“薛姑娘是这样回答的……”

“她说，我是你们殿的……女人。”

言罢，辛嬷嬷莫名有些臊得慌。

江揽州正解外袍的动作微顿，一旁的萧夙和玄也齐刷刷看向他们家主。

辛嬷嬷又：“薛姑娘还说，她想见见殿。”

将外袍丢给萧夙，江揽州神无波。

片刻静默。

他披了件常服外袍，这才淡声了一句：“演武场，让她过来伺候。”

演武场地王府东面，离府邸正门不远，圈了一片极辽阔的场地。

场可排兵布阵，临时集结，也可用于日常训练。

过去两年，只要不是战场。

江揽州几乎每日一有闲暇便会来此。

“怎么伺候，殿没说……”

站在绿荫，辛嬷嬷抬望天，又扫了少女光洁的肌肤，“老瞧着这日忒毒，薛姑娘要不就意思一，去给殿送盏茶吧？”

送茶也算是伺候了。

辛嬷嬷年过四十，自是懂得察言观。虽不知这姑娘与自家殿究竟是何关系，但就二人之间的言辞态度，不难察觉其中微妙暗。

那句“我是你们殿的女人”，殿听罢后不置可否，没有反驳就约等于是默认。

将人当主伺候准是没错的。

是以最终，辛嬷嬷并未真的让薛窈夭端茶倒，而是亲自煮了茶，放托盘里让清端着，又让碧给她撑伞。

“薛姑娘初来乍到，对王府不熟，阿寅在前带路。”

可谓贴又周到。

薛窈夭却受之，不能说是有愧。而是作为一个有所求者，要想维持某平衡，就必然得有所付。

况且这仅仅是开始，送茶罢了。

“我自己来吧。”

少女伸手接过托盘：“多谢嬷嬷尽心照拂。”

。

比起南地京师，央都气候燥。

薛窈夭并不知自己昏迷期间，曾得过两次鼻血。

时值六月旬，若是京中，人在外多走几步就会香汗满，空气里的浪也是而窒闷。

但在央都，人在烈日不会觉得有多，更多的是晒。好在清晨沐浴之后，丫鬟们在她上涂抹过香，此刻又有伞遮，薛窈夭并不觉得多么难受。

只是北境王府太大了。

墙池，翘角飞檐，恢宏雅致。

但整座府邸给人的觉，有说不沉穆冷清。

抵达演武场，用了将近两刻钟。从一蓬树荫绕，少女并未立刻上前，而是以手遮眉朝远望去。

“怎么了吗？”

阿寅回，清碧也都盯着她看。

演武场上，并没有江揽州的影。而是一批正在集训的玄甲卫士，个个手持弓，雕翎箭矢对准了烈日一面的靶墙。

视线再转，薛窈夭看到一背亭。

亭中一把玫瑰圈椅，椅上靠坐着一玄影。一旁侍立着两名男，是她五日前曾见过面却不知其名的，萧夙和玄。

“没什么，带路吧。”

少女一浮光灿灿，每走一步，柔的织金裙裾如纹曳动，在风里翩跹飞扬，距离亭也越来越近。

萧夙和玄察觉动静，双双回。

见她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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