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她时，眉宇又为何有讥诮与黯闪过？

后面这些话，孟雪卿当然不可能真问，她只是突然像被什么扎了一，心闷闷地疼痛起来。

捂着心咳了两声，她尽力稳住神，闲话般：“那她……可是殿的故人吗？”

示意一旁的丫鬟给孟雪卿罩上披帛。

江揽州语气无波：“嗯。”

言罢吩咐萧夙：“外面风大，派人用轿辇送孟姑娘回东阁。”

浑浑噩噩，模模糊糊。

薛窈夭昏迷期间了许多场零零散散的梦。

梦里有小时候，那时娘亲还在，父亲也没有大变，哥哥给她扎了崭新的纸鸢。

风拂过杨柳岸。

最终纸鸢在笑声中飞上蓝天。

梦里也有傅廷渊的影，他们自幼相识，青梅竹，他教她读书写字、走诗，他会在她每年生辰那日为她刻上一只木雕娃娃，还会包京中最好的酒楼，请戏班为她唱上三天三夜。

最终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她终于得偿所愿嫁东。

却不想新婚之夜画面一转。

祖父血淋淋的人落在面前。

跟着还有大伯二伯的，父亲的，哥哥的，堂兄堂弟的……

她吓到浑颤抖不过气，拼命呼喊傅廷渊。

一次又一次，傅廷渊却不见踪影。

最终喜床也被血染尽。

…

梦里很不安稳，以致于时常被梦魇得汗淋漓，似有人在一遍遍替她汗，喂她喝些什么。

薛窈夭很想醒过来，却怎么都睁不开睛。

最终意识清明。

已是五日后的一个清晨。

不是她所熟悉的灿灿帷纱，也不是放路上那些客栈，而是纯粹的玄……玄帐。

恍惚间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自己何地。

薛窈夭意识呢喃了一声：“……”

无人回应，她偏了偏脑袋，在窗牖透来晨光，依稀看到一个小丫鬟正支着颌在打盹儿，面容十分陌生。

意识一回笼，记忆一苏醒。

昏迷之前，她正跟江揽州……

吻。

那么，自己应该是在北境王府？意识到这之后，薛窈夭伸手扯了扯小丫鬟的衣袖，力很轻。

小丫鬟是值夜并守在床边的其中一个，被扯衣袖醒过来时，对上床上少女一双雾濛濛的睛，登时一个激灵，险些打翻了手边碗盏。

“姑、姑娘醒了！”

不待薛窈夭接话，小丫鬟急慌慌起朝外间跑去：“醒了醒了姑娘醒了！快去告诉辛嬷嬷，姑娘醒过来了！”

…

“五日了，整整五日啊。”

“来，老这就扶着姑娘，您先喝……”

辛嬷嬷来到寝殿时，手里端着一方托盘，盘中放着一碗清晨才刚熬好的药膳，以及一碗汤。

五日来，薛窈夭便是靠这些药膳维持生机，也靠丫鬟们一遍遍为她洗，守夜，才得以醒来时净整洁，不至于满濡。

温过，一浸胃里。

薛窈夭总算找回些活着的觉。

许是看她中疑惑，辛嬷嬷介绍，“老乃樾事，奉殿之命照料和侍奉姑娘，这些小丫都是府上最贴心的婢女，清、碧、源、香、还有阿寅……”

辛嬷嬷一个个指过去，给薛窈夭介绍。

片刻后。

少女，礼貌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谢谢你们，这几日实在是麻烦了。”

丫鬟们：“不麻烦的，这都是婢们应该的！”

坐在床边，拿巾帕给人了嘴角，辛嬷嬷温声：“姑娘安心，已有人去请医师过来了，待会儿就为您看诊把脉，老这就服侍您喝药膳？”

药膳盛在白玉碗里，还在冒着腾腾气。

所谓良药苦，散发的气味当然也难闻至极。

薛窈夭自顾打量了一四周环境，没多问什么，只是：“谢谢嬷嬷，但我想先盥洗沐浴，可以吗？”

…

樾院有两浴池。

一在室，一在室外，皆是殿专用。考虑到浴池这东西有某私密，辛嬷嬷不敢擅自主，最终让人们了浴桶过来。

汽氤氲，没一会儿便在室蒸腾起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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