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了些，发现闵珂没有看任何风景，而是轻轻闭着双，放松地前倾着，额发被风起，仿佛随时会消失在风里。

离得近了，黎因才惊觉闵珂坐在一块凸起悬空的石上，底是将近二十米的缓坡，像是坐在山崖边缘，他的双放松地垂在空中，那样肆意，又是那样危险。

“你在这里什么！”黎因声后，才发现自己声音有大。

闵珂睁开，底携着沉沉暮，转到黎因脸上。

后知后觉地，黎因听到了轻微的声，他往一看，发现最方的坡上，有条狭窄的溪。

“在图宜族的传说里，溪能照映人的罪孽，越大，罪孽越轻。越小。罪孽越重。”闵珂目光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绪，轻声。

黎因再度发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在什么？”

“祈祷。”闵珂冲黎因笑了笑，不不慢，“还愿。”

不等黎因再问，闵珂忽然单手撑着站了起来，碎石顺着他的足尖，崖边，连个声音都发不，就消失在视野。

黎因险些心脏骤停，闵珂站在石上，居临地望着他：“你们什么时候走？”

“你不是知吗？”黎因缓了缓，才哑声。

闵珂：“我知，但我想亲听你说。”

黎因垂，他的沉默显得风声更响，闵珂外摆在风里翻飞。

像是自嘲，又像是喃喃自语，闵珂：“阿荼罗，离开以后……你会想起我吗？”

黎因仍是不语，溪的声似乎变得更轻，更弱，几乎要消散在这片夕中。

“不会吧。”闵珂的语气像是在陈述，又像是一确认，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答案。

说完，他踩着石的边缘，在危险的跃中，稳稳落地。

闵珂越过黎因：“你们野采结束了吗？该发去营地了。”

夕坠漆黑的山群，天地陷一片蓝灰，石的影沉默地拉，像一无声的界线，分割着两个人的影。

直到——

“错了。”

黎因的声音不大，却比溪、风声，一切自然的喧嚣都要烈。

直直地，无躲藏的，砸闵珂的世界。

“次不要坐在这么的地方，很危险。”

说完，黎因越过闵珂，还有收尾工作尚未完成，他得尽快回到组员边。

林知宵听到踩雪声，抬起来，就见黎因步履匆忙归来，而他后跟着一如既往，没什么表的向导。

师兄蹲整理植样本，向导的视线便也跟着移，就在林知宵认为向导盯着师兄有太久时，向导低，笑了。

像无意间窥见了某个秘密，林知宵有恍然，又有不明所以，直到梁皆拍了拍他，让他记录数据，他才收回看向那二人的目光。

夜渐，一明月至云边升起。

云台坡的营地位于一片较为平坦的地，中央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围成的天然炉灶。

黎因带着梁皆和林知宵负责扎营，而闵珂则是四搜罗可以用来生火的柴禾。

把火生好后，闵珂用雪搓掉手上的灰，开始帮忙支帐篷。

黎因正在跟梁皆闲聊，聊今日采集时的发现，而将话题延伸发散。

闵珂听了一会，捕捉到了好些词汇，听到“群落演替的阶段特征”、“伴胞与筛的共生机制”，“间竞争模型中的优势参数调整”时，他只能茫然地眨着，然后举起手上的铁锤，将林知宵折腾了半天都没好的地钉一锤到底。

山的闵珂，仿佛无所不能。

他知在哪能够安全扎营，清楚什么雪层容易松，知晓哪些是能够咀嚼的植纤维，也能在冰天雪地里收集到足够的柴禾。

但这些不足以令闵珂了解知悉黎因正在聊的事。

他听不懂。

黎因同梁皆聊了一会，便觉得有些累，在原上力失得极快。他扭过，发现在他们边搭帐篷边聊天时，闵珂已经把另外两帐篷都给搭好了，林知宵半个都钻去躺着，只一双脚在外面。

而闵珂正叼着烟，用雪铲沿着帐篷迎风的那侧，垒起一圈低矮的雪墙。

他单手拎着雪铲，仰吐香烟，见白雾在风中扭转哪个方向，他便朝那个方向继续拓宽雪墙。

灶炉烟，靠近了会温，过近又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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