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有想叹气，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登山包收束好。

黎因：“你是在故意用话激我，让我难受是吗？”

闵珂脸带着大病未愈的苍白，唯独嘴还保留一些血：“所以你会难受吗？”

说完，黎因径直拎着收拾好的登山包，离开了房间。

黎因坐在椅上，连姿势都没变一，甚至有过分沉静：“所以你退了吗？”

“你真的要走？”

闵珂却不知见好就收：“你为什么骗我呢？”

江肖文错愕：“我、不是，这……”

黎因耳垂上被闵珂留的牙印未消，也不知被多少人看在里，只是旁人都默契不问。

江肖文有些失望：“我们不去那边。”

适时，闵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语气不像之前那样，甚至让黎因觉有陌生。

说完，江肖文把手机递给黎因：“留个联络电话吧，回北城以后，有空一起吃饭。”

哪怕他知，对方的目光几乎是黏在他上，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黎因刚接过手机，还未输数字，一只伤痕累累的从后伸来，拿走了江肖文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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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因回，就见闵珂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敲打输后，才还给江肖文：“山里信号不好，这是小卖桑丽大娘的电话，之后想联系我们，给桑丽大娘留言就行，图西会帮忙转告的。”

黎因：“云台坡。”

黎因一窒，当即不知该如何回答。

闵珂睫微颤，双手至侧攥了，细碎的伤挤压在一块，就像刚才吃的不是止痛药，而是麻醉药。

“骗你什么？”黎因心知闵珂会忍不住前来质问，早已好应对准备。

随后黎因觉肩上一沉，是闵珂的手放了上来。

由于闵珂站在他后，黎因也看不见这人表，只能从江肖文的神上窥见一二，只见江肖文从错愕到恍然，目光来回在他们上扫视，最后似乎明白了一切，苦涩笑：“好吧。”

江肖文：“是哪里啊，我们也准备发了，说不定路线会重合呢？”

“嗯，准备发去一个野采。”黎因说。

闵珂的语气咄咄人，可他的模样在黎因中，却是那样地厉荏，脆弱得不堪一击，好像再也承受不住他的一句重话。

他上楼通知完队员以后，坐在门厅的餐桌边等待，江肖文正好从外面来，瞧见黎因打扮以及脚边的登山包，愣了一：“你们要走了？”

他把洗漱袋扔行李箱时，却瞧见衣服最方有样东西，熟悉的麻布质——是那本植资料集，他以为闵珂收回去了，没想到竟是偷偷藏他的行李箱里。

等回过来，却发现闵珂仍在执拗地望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吃完饭再发吗？”闵珂问。

黎因随搭话：“你们跟向导联络上了吗？”

闵珂笑了一，这个笑容，不比昨日黎因说要给他钱的时候好看多少：“你是没有骗我，你只是没有否认，因为你不想被死缠烂打，不想被纠缠，所以找林知宵当借，好让我知难而退是吗？”

黎因来回在房间里走动，把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收防袋，拎了来，全程无视了坐在床上的闵珂。

江肖文：“联络上了，他说最迟明天到村里。”

黎因动了，他起把电脑登山包里，把挂在椅上的外折叠起来，行李箱里。

黎因沉默数秒：“你知暴风雪已经结束了吧，我很有可能决定不去云台坡，而是选择带队返回北城。”

闵珂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如果担心少了一个人，携带设备会有困难，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要，我可以背。”

“我为什么要退？你有男朋友我都不退，你现在没男朋友，我更不会退！你愿意也好，不愿意被罢！你现在都只能跟我待在一起！”

城，再不济到锦城三甲医院也行，总好过在卫生院无休止地开止痛药。

原话奉还，针锋相对，可闵珂不是黎因，他从前就莽撞，多年过去，也只是学会了暂时隐忍，装模作样甚至撑不过十分钟。

生怕他发现，压在了最底，盖弥彰地用几件衣服挡着，也不怕黎因带回北城后，随便找个垃圾桶扔了。

“设备不用你搬，你保留力，负责带路。”黎因顿了顿，调，“如果觉撑不住了，要立刻说来，不要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