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问题就是我们在变好。”王固呢喃着说，“没人规定创立者必须享受成功的喜悦，何况教主创立教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庇护的人，提供一柄复仇的刀和一个安的家。”

他们就是季序选定的刀和家人。

叶诚闷声闷气地扭开，棕卷发散来遮住脸，底的声音涩且赌气：“我不想懂，我都好几天没回教会了，前几天刚考完教师资格证，结果你昨天晚上跑过来告诉我，咱们几个都被踢了。”

“理解教主吧。”理解一，走得利落但正常的季序，王固第八次尝试敲键盘，叹心里的郁气，“临别前大家谁都舍不得。”

而被他们惦记的季序此刻才刚结束跟林木青的对峙。

季序知林木青对他忽然转变的态度忧心忡忡，问题是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再继续挑拨理局岌岌可危的神经，他自力更生，绕到林木青后，在局警惕和疑惑的目光掏包里手铐，分别铐在自己的两个手腕上面。

有的人被押上车全靠生平足够努力。

季序不一样，他靠自其力。

季序看似被关押了，实则自由极了，他晃晃悠悠拿起玻璃球，一直盯着他的林木青没注意到藏在新闻的咔嚓声，季序忽然冷不丁问他：“如果我突然失踪了会怎么办？”

林木青看了他一：“畏罪潜逃。”

他推开门让季序来，问季序“你想逃跑？”的时候，季序用‘怎么可能’的神看回去。

他一直要求其他人老老实实等收押，怎么可能自己跑了，季序晃了晃手腕，金属铁链的碰撞声对着走路动作回响，他开起玩笑：“拜托，林局，我认罪态度良好。”

林木青帮他开门：“你的行为可不是这么说的。”

季序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坐到车里，托着看外面熟悉的景渐行渐远，林木青透过后视镜看他，某一瞬间，季序的睛迷离了片刻，似乎短暂地离这方世界，等红灯的时候，林木青停车转问他：“你有解离症状？”

季序懒洋洋地从镜面里对他笑：“没有。”

既然如此，林木青心想，那你为什么能既在乎又能若无其事地离呢？

秘密收押的过程没人知，一是因为理局不想宣扬去，叫整个湖中市知晓，万一市民好奇之结果将百祷教会的业务宣扬去，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另一是因为季序依然是个没污的普通市民，甚至积极税和扶持特殊家，“嫌疑人”前面都要加上待定两字。

季序车时对旁边凑闹的理局成员扭笑了笑，吓得他们警觉摸向电击，充满排斥地盯着他。

就算以另一副姿态重返旧地，季序依然游刃有余，侧对林木青赞叹：“你的人警惕不错。”

“你今天话有多。”

“我总要找乐趣打发完这二十四小时。”季序用商量的语气，“不如给我拿本书？作为老对手，请给我人主义。”

“程你要得到的是审讯。”

“何必呢，又不会有结果。”

季序来到桌前打量着附近，很标准的审讯室，墙上挂着宣传标语，看不清对面的单面窗倒影两人的影，他忽然扭，对某一笑了笑，在窗另一端，重新上班的于息不自觉被他轻松自然的姿态染，直到旁边有同事问他：“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于息收敛表，“我门一趟。”

他去附近一家书店里，路上于息上蓝牙耳机，连接手机信号，耳机里传来局熟悉的声音：“你兜里放着什么？”

“一块糖。”季序剥开糖纸放嘴里，他摊开掌心，里面几块零铺里卖得火的糖，糊不清地问，“你要吗？”

林木青全拿走放到桌上，跟晶球仙人掌堆积在一起，敲着桌拧起眉，“严肃，季序，我在问你话。”

“我也在认真回答你，局，你总得给我教唆的证据。”季序收回手，一支笔和折叠好的塑料薄被他若无其事回兜里。

在两个打太极的时候，于息已经买完书回去了，他拉帽和罩，遮得严严实实，随手拽过一名熟的着红月徽章的路人，压低声音说：“告诉理局的人，你要探班，把这个给一个叫季序的人。”

在路人声之前，于息补充：“他是百祷教会的成员，跟王固和叶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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