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着紫袍的中年女列，跪伏在地。

「啟稟陛，臣以为，云城俘虏皆是楚国馀孽，留之无用，不如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那是当朝丞相，李若昭。

她说话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戚澈然。

飘向他的膛，

飘向他腰间的红莲，

飘向他那张绝的脸。

玄夙归看到了。

她什么都看到了。

「丞相说得有理。」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绪。

「不过，朕倒是好奇——」

她伸手，手指轻轻勾住戚澈然颈间的铃鐺，把玩着。

「丞相方才看朕的『玩』看得那么专注，是觉得他生得好看吗？」

李若昭的猛地一僵。

「陛恕罪！臣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

玄夙归笑了。

那笑容得惊心动魄，却让人从骨里发寒。

「那丞相方才的神，是在看什么？」

「臣……臣只是……」

「只是什么？」

玄夙归站起，缓步走台阶。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里回，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

她走到李若昭面前，居临地俯视着她。

「朕最讨厌别人覬覦朕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

却让李若昭浑一颤。

「不过，朕今日心不错，给丞相一个机会。」

她转，走回龙椅旁，

伸手握住戚澈然的，迫使他抬起，面对着满朝文武。

「丞相不是喜看吗？那朕就让你看个够。」

她的另一隻手抬起，

轻轻扯了一戚澈然前那银丝带。

「嘶啦——」

轻纱应声落，

他大半个膛。

白皙的肌肤上佈满了青紫的痕跡——

吻痕、咬痕、指印……

目惊心，

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昨夜经歷了什么。

而那朵被金框圈住的红莲，

在所有人的注视，显得愈发妖艳刺目。

「看清楚了吗？」

玄夙归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这是朕的东西。」

「朕的。」

「谁多看一，朕就挖了她的睛。」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了，

不敢再看戚澈然一。

只有李若昭还跪在地上，

浑颤抖，

额上渗一层冷汗。

「既然丞相提议要置云城俘虏——」

玄夙归慢悠悠地走回龙椅坐，

声音恢復了那淡漠的冷酷。

「那就把俘虏带上来吧。」

「让丞相亲看看，朕是怎么置的。」

殿门再次打开。

一队俘虏被押解着走了大殿。

他们衣衫襤褸，满血污，

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銬束缚着。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显然在牢中受尽了折磨。

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在那些俘虏中，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有云城之战中倖存的老兵，

有曾经教他剑术的周教，

有照顾他大的周嬤嬤，

甚至还有几个他的远房亲眷……

他们都是他的人。

都是因为他，才落到这般田地。

「认识他们吗？」

玄夙归的声音从侧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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