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而立。

今日是大朝会，要商议的是云城俘虏的置之事。

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件事上。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

女帝陛昨夜带回了一个人。

楚国的质，戚家的遗孤，传闻中「冰肌玉骨」的绝公。

而今日，陛要把他带上朝堂。

殿门闭，百官窃窃私语。

「听说那戚澈然生得极，连天上的仙人都要逊三分……」

「又如何？如今不过是陛的阶囚罢了。」

「嘘——陛来了！」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开。

刺目的光涌，百官纷纷低，不敢直视。

玄夙归的影现在门。

她着十二章纹的玄朝服，冕旒，肩披日月，脚踏山河。

黑金龙纹在她上转，衬得她如同降世的神明，威严不可直视。

她一步一步走大殿，脚步声不重，却像鼓槌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百官齐齐跪伏，山呼万岁。

玄夙归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微微侧，向后伸手。

「过来。」

她的声音不，却清晰地传每个人的耳中。

然后，百官看到了——

一个人影，从她后缓缓走。

剎那间，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冷气的声音。

……

那是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件月白的鮫綃纱衣，薄如蝉翼，轻若云烟。

纱衣的衣襟开得极大，几乎敞到腹之间，只用一细细的银丝带在前松松系着。

他白皙的膛在轻纱若隐若现，锁骨上几目惊心的咬痕清晰可见。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金的莲叶纹腰封。

那腰封的正中央有一个莲形状的鏤空，恰好框住他小腹上一朵血红的莲印——

像是被镶嵌在金框中的珍宝，刺目而妖艳。

他的颈间掛着一枚金的小铃鐺，随着他的呼轻轻晃动，发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他赤着足，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金砖上。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微微低垂，乌黑的发披散在肩，遮住了半张脸。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能看——

他得惊心动魄。

那是一脆弱的、易碎的、让人想要捧在掌心呵护的。

眉如远山黛，若星河沉月。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那层薄薄的轻纱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那双睛——

尾微微上挑，眸如墨，邃而哀伤。

因为连日来的折磨，那双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落泪来。

百官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呼。

有人惊艳于他的貌，

有人贪婪地盯着他的肌肤，

有人轻蔑地撇了撇嘴，

更有人毫不掩饰地赤的望。

戚澈然受到那些目光，像千万针一样扎在他上。

他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不让颈间的铃鐺发太大的声响。

——每响一声，就死一个人。

他不能让更多人因为他而死。

玄夙归走到龙椅前，转坐。

她没有让戚澈然跪在地上，

而是指了指自己侧的位置。

「站到朕边来。」

戚澈然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到了她的侧。

从这个位置，他能清楚地看到面百官的脸。

而百官，也能清楚地看到他。

看到他上的痕跡，

看到他腰间的红莲，

看到他颈间的铃鐺，

看到他是如何站在女帝侧——

像一隻被心打扮的金丝雀。

「今日大朝，」

玄夙归终于开，声音淡漠而威严，

「议的是云城俘虏之事。」

「诸位卿，有何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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