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总是睡睡醒醒。

在老爷怀里昏睡过去。

又会在他怀里沉沉醒来。

有时候也会雨，我能听见雨声。

偶尔也有人来，与老爷说些事，老爷便会去堂屋。

就如今日。

我在梦里被老爷折腾醒，屋里大灯大亮地，刺得我睁不开，抬胳膊遮在上想要躲开光线。

他却不让，压着胳膊在枕上，不依不饶地追问：“是谁让淼淼这么快活？”

我泣一声答他：“是老爷……”

老爷有些兴，吻我的，把我胳膊挂在他脖上，又问我：“老爷是谁？”

他从未问过这样的问题，我被晃得七零八落，脑被搅成一团，本无法领会他的意思。

他便发了狠。

我要躲。

他全然不让，着我的脸，我睁看他，一个劲儿追问：“老爷是谁？”

我睁着看着上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泪一直顺着角落。

“是殷衡……老爷是殷衡……”我木然回他。

老爷终于得到了妥当的答案，缓缓松开了手，不知厌倦地索求，直到我再次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朦胧中，家似乎来了。

他把泥泞的我拭净，又用温的被褥将我包围，怕我凉着，还在我脚底了一个汤婆。

我伸手想要挽留他。

他用冰凉的拇指磨蹭我的掌心：“乖，我只去片刻。我也舍不得你。”

于是边只剩凉意。

朦胧中我听见了有人在院里与老爷说话。

对方声音苍老，一直沙哑地气，像是盲老仆。

盲叔说：“您这样去是不行的……再这么去，您和大太太总有一个要疯。”

盲叔说：“他是个活人，又不是件。您再害怕再舍不得，也不能关一辈。”

他们似乎发生了些争执。

过了片刻，盲叔声音大了一些：“少爷，您不是老家主，这辈也不会成为他。大太太也不是夫人。有些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天放晴了。

躺在床上抬可以看到窗棂外蔚蓝的天空，几朵闲云从天边缓缓飘过。

那独属于老爷屋的厚重幔帐正在全被人们扯来，然后叠成厚重的一摞，从屋里撤去。

老爷的院大门开着。

外面的人，将我院里的那些熟悉的衣服、家、摆件……统统搬了过来，照孙嬷嬷的要求一一摆放。

屋里的那些电灯撤了一些，虽然还亮堂堂的，却不再刺。

寝室外面那间屋给改成了书房。

躺在我这里，隔着好几屏风，隐约能看到老爷在坐在书桌前。

他把习惯穿的西装都换了。

今日穿了藏蓝的袍，外面是呢绒质地的夹袄，了副带银挂链的镜。

正在逐一翻阅面人呈上来的册。

不时拨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然后指上几个地方，与面的掌柜说些什么。

他冷峻的面容很熟悉。

却也很陌生。

令人恍惚。

这些混又空白的日里。

我见过这张脸上的表无数次地失控，以及从那双灰蓝的眸里的疯狂。

现在……

它们都藏了起来。

藏在了这张冰冷、疏离又带着上位者压迫的面容。

它们藏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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