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我好几岁。

可这还没完，他要给我敬茶。

走到院门，就看见孙嬷嬷带着人把柳心屋里的那些浮夸的旗袍全都搬来，在院里一把火烧了。

却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六姨太在靠窗的榻着烟，柳心在旁边给她添茶，碧桃在我手边放了一叠糕。

柳心确实活该，像只孔雀，嚣张了几天，得罪了我，合该落井石。

“大太太，是柳心错了。”柳心眶红着对我叩，“您是妻是主儿，柳心是妾是仆。以犯上，是柳心痴心妄想。求您饶了柳心这一回。弟弟一定从此本本分分，再不惹是生非。”

我看不透六姨太。

我收回思绪，看她。

我刚回院换了衣服，便听见外面一阵响动。

“行了。”我闷到了极，不想再陪着戏。

“就这般吧。让他回去。”我又说。

“大太太怎么不说话？”六姨太了一烟，笑问我，“是乏了吗？”

碧桃在我后笑了一声：“活该。”

死后葬在这样的地方，仿佛也不错。

只是磋磨人，我不喜。

但比不过他。

柳心却殷勤得很。

孙嬷嬷没什么地笑了笑：“老爷知太太会心，已经提前代过。柳心最近就留在太太院里，给太太端茶倒，伺候大太太起居。什么时候真懂了妻妾之别，什么时候才免了罚。”

待那堆旗袍成了一堆看不形状的灰烬后，孙嬷嬷又带着柳心来了我这儿。

每次见面的随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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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几分忠仆之姿。

此时他只穿了不太合适的蓝布褂，在冷风里瑟缩站着，手腕和脚踝，有些怯懦。

她命柳心给我跪认错。

我以为自己够能屈能伸了。

天不亮就来我门候着，像是个大丫那样些人的事，尽心尽力，还抢了碧桃不少的活计。

柳心上的那也给剥了，嚣张跋扈的气焰也似乎被撕碎了。

这会儿，天气正好。

她看似放不羁，来得也不算早，对这府里的秘密却似乎知不少。

平日里都是孙嬷嬷罚我，今日里她终于是罚了别个。

与我端给老族正那碗如一辙。

不知为什么，多看一我都觉得睛里堵得慌。

柳心刚犹豫了一，便有丫冲过来着他肩膀他摔在地上。

姨太太们的坟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些。

我不用柳心来伺候。

那盖碗茶还冒着气。

我更不是滋味起来。

“只会穿得枝招展地勾引人。”孙嬷嬷对柳心，“十四太太不合规矩，该罚。”

碧桃拽了我一，小声：“你心的老病又犯了。他这几天怎么欺负你的，你忘了？！”

我没忘。

我也比不过六姨太，就算她当着我的面几次与殷家暧昧，再来我院里吃茶时，也是坦坦。

明明是岁月静好，后院一派和睦景象。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嬷嬷，犹豫了一，抬手去拿那碗的茶。

老爷对柳心的训诫并没有结束。

这会儿却卑躬屈膝地自认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