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旮旯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愧疚。

也有难过。

我想问他喜六姨太是不是多过喜我……所以才跟六姨太半夜幽会。

又或者其实也都不喜。

只是碍于份，不能总逃脱，只能默默忍耐。

可我想到他受了伤，质问的话便一个字也说不。

“我……我回去了。”我半晌才能吐一句话。

他还是不松手：“大太太跟我来吧……”

他往这旮旯里走了一些，有一扇不起的小门，就在老爷院正背后。

然后他开了锁，牵着我躬去。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小屋，只有一扇窄窄的小窗，用横七竖八的铁栅栏隔着，月光投来，在地上碎成几块不大的亮斑。

他了盏油灯，放在床。

“……你平时就住在这里？”

我四打量，屋里陈设简陋，陈旧，单薄，带着的霉味……并不好受。

“小时候住得多。大后便少了。”他平静地说，“大太太既然来了，便帮帮我吧。”

“嗯？”

我回看他。

便见他已经抬手解开了夹袄的扣，然后是里衫的腰带……

衣服一件件地被他脱，了好些日我没见过的那肌……绷带缠在他上，把他的肌勒了清晰的廓。

我忍不住了嘴，心急促起来：“你这是、这是要什么？”

他拿了一瓶红药放在我手边，又背过我坐在床上：“烦请大太太替我给伤一药。”

我自然是乐意至极的。

连绷带都是我给他拆的，一层层，卷成卷，从背后到前，双手在他前接，又顺着他到肌分明的后背。

远离又接近。

我凑近他的时候，瞧见了他微微颤动的结，他因病而冒来的胡茬……碰到了他有力的胳膊，闻到了他一药味也压不住的血腥气。

我该愧疚的，该心疼他的。

但这并不妨碍我心猿意。

他背后伤，七八糟的，没怎么好。

我不懂医，只能糊涂地看有些伤，有些伤，有些刀伤……倒是陆续都结痂了。在这些新鲜的伤面，是旧伤的痕迹。

那些我倒是熟得很。

是鞭伤。

好多。

我不由得抬手碰上他肩膀上的一狰狞。

他浑一颤，像是从嘴里散来的一般，念：“大太太……”

“这都是……老爷打的吗？”我问。

他沉默片刻说：“不用老爷动手。”

“什么时候？”我又问。

他：“小时候。”

“痛吗？”

“忘了。”他回我。

忘了……

我抚摸那……还能觉到凹凸不平……曾经一定是开绽，鲜血四。

他害不害怕？

有没有哭过？

有没有人像他对我一样，安他，让他不要哭了……

我在安静中抚摸他过往的伤疤。

然后鬼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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