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在卷宗送的第四天， 安的官员到了， 带队的人是郑宰相，同行者有大理寺寺卿和刑侍郎。

“杜史的参本送达安后， 圣人和武皇后立即派遣我等前来查明案，我等在五日前才抵达洛。”郑宰相说明况。

“你们来得正好， 官和巡抚使已查明许昂等人的罪行，已经结案， 卷宗已在四日前送往安。诸位大人如今来了，是否可当场对案复？河县的大牢里已经住不了。”窦御史拿来各方人的供和断案结果给他们看，“许昂等人都关在县衙大牢， 诸位大人若有什么疑虑，可亲自去审问。”

郑宰相、刑侍郎， 大理寺寺卿各拿几份供看，越看眉皱得越。

“因人手不足，许昂贪的赃款还没完全清来。据他代，十年来， 朝廷拨的一百四十万贯钱，他昧一百一十二万贯，其中的三十余万贯用于贿赂官员。除了钱财，他在怀州以低价买到四十顷田地， 其中包括乡绅豪献给他的贿赂。我们在他的书房里还搜一匣房契，河县大半的商铺都是他的，他还在洛上南边置五座宅。”窦御史叙述，“除了贪赃枉法，他手上还有十五条人命，其中八人是他后宅的姬妾，他用姬妾的命设局，威胁刺史府的官吏与他同合污，怀州前任司因不想再就范，被他派人害了。我们抵达河县的那日，他令杀了除杜史、崔别驾和司兵参军以外的全官吏，也曾令刺杀杜史，但杜史因不在家逃过一劫。”

郑宰相看完了手上的供，说：“他罪大恶极，当判绞刑。”

刑侍郎和大理寺寺卿相继。

“死刑之徒还有刺史府的守官钱守仁、刺史府总兵以及护卫八人，五年前控纵火案杀人占地的凶手临平乡乡王贵父三人。”纵火案的主使不是许昂，是当地的乡，他跟死者一家有仇，得知许昂的守官看中孙大力家的田地，他们父三人生一个毒计，毒后纵火焚尸，以乡的份拿走孙家的四百余亩地，并作为投名状投靠钱守官，借此逃脱了罪名。

“准了。”刑侍郎看完了供，他不可置信：“许昂及其手的官吏在河县犯累累罪行，十年了，竟无一人告发。”

“都是贪生怕死之辈。”窦御史看郑宰相一。

郑宰相当作没看见，崔瑾又不是他郑氏一族的族人，跟他有什么系。不过他没在供里看见跟他有关的字，他暗暗松了一气。

“怀州别驾崔瑾虽是揭发此案的契机，但非告发者，且逃跑也是被迫，他无告发之功。因他收受贿赂和挥霍赃款三万余贯，且犯有包庇罪，废除他的官职，抄没家产，不可再官场。”河南窦氏是太穆皇后窦氏的娘家，族地就在河南，窦御史跟北方氏族不熟，也不给博陵崔氏和荥郑氏的面，对崔瑾从严判刑。

刑侍郎和大理寺寺卿都看向郑宰相。

“可。”郑宰相没异议，在他看来，崔瑾落到如今的地步还不如死了。

“司兵参军赵齐收受贿赂、迫害同僚、数次参与许昂谋害官员的谋，且同样犯有包庇罪，废除官职，抄没家产，徒五年。但他在最后关临阵倒戈，向杜史告发许昂要带人逃亡，并率兵追捕，也让杜史有机会联合折冲都尉追捕许昂等人，此乃一功，可抵五年牢狱之灾，仅废除官职，抄没家产，同样不可再官场。”窦御史继续说，“至于河县县衙里与于同合污的胥吏，全废除官职，抄没家产，禁三代仕。”

刑侍郎没有异议，批准了。

“至于已经被杀的五曹参军和李司，同样废除生前的官职，抄没家产，三代禁止仕。”窦御史说。

“准了。”刑侍郎，“公文都拿来，我来盖章，立即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