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杜悯追上去，“崔大人， 怎么话说一半就走了？什么快了？”

崔别驾不答，而是说：“我听闻纸坊一事有眉目了，你接到消息了吗？”

“这事由许刺史心，我没多打听。”杜悯不担心纸坊会有什么问题。

“也对， 你的确会投其所好。”崔别驾停步，他侧着看向杜悯，说：“你上了他的船，想来可就难了。”

杜悯垂眸思索， 猜测崔别驾话里的意思是指纸坊的盈利。

“钱了他的兜里，想拿来就难了，你拿什么治理黄河？”崔别驾盯着他，“你是白忙一场。”

“崔别驾能给我什么主意？”杜悯问。

“我能给你什么主意？关我什么事？”崔别驾又变了态度，他拎着鹰笼走了。

“晴不定。”杜悯嘟囔一声，他望着崔别驾的背影，琢磨着许刺史给了对方多少好才堵住了他的嘴，说依崔别驾的，他应该不会缺钱。在钱和扳倒许氏父之间，崔别驾应该是会选择扳倒许氏父，但他却选择了钱，说不通。

杜悯回到家，他一扎书房，直到望舟去喊他吃饭，他才来。

“许刺史找你是为什么事？”孟青问。

“另外三县估计听说了纸坊的事，都在嚷嚷他们县也受灾严重，需要府衙资助。”杜悯回答，他落座吃饭，问：“二嫂，我有个猜测，你待会儿帮我参谋参谋。”

“行。”孟青。

尹采薇恍若未闻，她挟一坨鱼腹喂望川，望川冲她咧嘴笑，她也笑了。

孟青看她喂了孩，又用那双筷挟菜吃，说：“你也不嫌弃他脏。”

“不嫌弃，望川多可。”尹采薇看望川一，他吃饭大大的，嘴里嚼着，睛还一个劲地在饭桌上扫视，忙得不得了。

“怎么这么馋，也没有饿过你啊。”杜黎拿帕给望川嘴，“慢嚼，噎到了就不能吃了。”

望川一滞，繁忙的腮帮终于舍得歇一歇了。

尹采薇笑声，“二嫂，你们日后去河清县和洛，还把望川留家里陪我吧。”

孟青看向杜黎，这次离家半个月，是他一次跟望川分离，他日日夜夜惦记，想得不得了。

“那你二哥也要留家里，不肯跟我走了。”她调侃。

尹采薇恍然大悟，“二哥舍不得望川啊。”

杜黎承认，“望川到这么大，就没离开过我。我们离家后，他哭了吧？”

“哭。”望川咽嘴里的鱼，他赶忙接话，“想……爹。”

“不想娘？”孟青探问。

“想。”望川伸手讨抱。